林威在機場被警方帶走的消息,像一塊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特定的圈層裡激起了不小的波瀾。證據確鑿,縱火罪加上商業間諜和巨額賄賂的指控,足夠他在監獄裡待上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遠端集團以雷霆之勢,迅速對林威及其關聯的空殼公司提起了天文數字的民事索賠,並借此機會,徹底清洗了與林董派係關聯過於緊密、或存在問題的中層管理人員。池騁用一場乾脆利落的“外科手術”,剜掉了集團肌體上一個潛伏已久的毒瘤。
董事會裡,曾經與林董走得近的幾位成員,此刻皆是噤若寒蟬,紛紛表態支持池騁的戰略。林董本人,雖然調查沒有直接指向他,但侄子涉案,自身派係遭受重創,威望一落千丈,在巨大的壓力下,主動提出了辭去董事職務,“因病”提前退休,徹底退出了遠端集團的權力中心。一場來勢洶洶的內部危機,以池騁的絕對勝利告終。
風波漸息,生活似乎重新回到了正軌。但有些東西,在悄然改變。
池騁似乎將那份在危機中愈發膨脹的占有欲,更不加掩飾地帶入了日常。他依舊忙碌,但除非是推不掉的跨國會議,否則一定準時下班回家。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吳所畏,不管他在做什麼——是在廚房研究新菜譜,是在書房畫圖,還是在地毯上陪巧克力玩——都會先走過去,從後麵抱住他,或者將他拉進懷裡,結結實實地吻上一通,直到懷裡的人氣喘籲籲、眼泛水光才稍稍放開,像是完成某種必不可少的充電儀式。
吳所畏從最初的不適應,到後來漸漸習慣,甚至開始享受這種帶著強烈確認意味的親昵。他會乖順地仰頭回應,或者在池騁吻得太過投入時,輕輕推搡他的胸膛,含混地抱怨:“……剛回來,衣服都沒換……”
池騁則會用鼻尖蹭蹭他的,低笑著又偷一個吻,才心滿意足地去換衣服。
晚餐後的時光,是他們心照不宣的親密時刻。樂高跑車終於在兩人的共同努力下徹底完工,流暢的藍色車身,精致的細節,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客廳最顯眼的展示櫃裡,旁邊還擺著那對從北歐帶回來的、緊靠在一起的雪人。
沒有了共同的目標,兩人就窩在沙發裡,吳所畏靠著池騁,看一部電影,或者各自看書。池騁的手臂總是環著吳所畏的腰或肩膀,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卷著他柔軟的發梢,或摩挲著他家居服的布料。吳所畏則像隻被順毛的貓,舒服地蜷縮著,偶爾看到有趣的內容,會側頭跟池騁分享,仰起臉時,總能得到一個落在額頭或唇角的輕吻。
“池騁,你有沒有覺得,巧克力最近好像胖了?”吳所畏捏了捏趴在旁邊地毯上、肚皮圓滾滾的巧克力。
池騁目光從手中的財經雜誌上抬起,掃了一眼那隻懶洋洋的柯基:“嗯,你喂太多零食了。”
“它看著我吃,我忍不住嘛……”吳所畏有點心虛,湊過去用腦袋蹭了蹭池騁的下巴,“而且它多可愛。”
池騁放下雜誌,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目光深邃地看著他:“你更可愛。”
吳所畏臉一熱,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封住了唇。一個溫柔而纏綿的吻,在靜謐的客廳裡緩緩蔓延。直到巧克力不滿被忽視,“汪”地叫了一聲,兩人才笑著分開。
這天周末,郭城宇和薑小帥過來吃飯,算是慶祝風波平息。郭城宇一進門,就感受到那股幾乎凝成實質的黏糊氣氛,誇張地搓了搓手臂。
“我說,你們家這暖氣是不是開得太足了?我怎麼感覺有點齁得慌?”郭城宇咋咋呼呼地,看著池騁極其自然地從吳所畏手裡接過削了一半的蘋果,繼續削完,又切成小塊,插上叉子遞回給吳所畏。
薑小帥倒是很淡定,把帶來的甜點放進冰箱,瞥了郭城宇一眼:“羨慕就直說。”
“誰羨慕了!”郭城宇嘴硬,身體卻很誠實地湊到薑小帥身邊,摟住他的腰,“我們走的是成熟穩重路線,對吧帥帥?”
薑小帥懶得理他,問吳所畏:“大畏,有什麼要幫忙的?”
“不用不用,菜都準備得差不多了,就等火鍋底料燒開。”吳所畏笑著擺手,臉上洋溢著被愛情滋養的幸福光澤。
飯桌上,氣氛熱烈。郭城宇繪聲繪色地講著林董派係倒台後,圈子裡的一些八卦和風向變化。
“池騁,你這下手可真夠狠的,林威那邊怕是這輩子都翻不了身了。”郭城宇語氣裡帶著佩服,隨即又擠眉弄眼,“不過也是他活該!敢動到咱們頭上,也不看看咱們吳總現在是誰罩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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