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釋重負的喜悅:“真的?太好了!”
池騁走過去,從身後抱住他,下巴擱在他肩膀上,看著鍋裡滋滋作響的、邊緣焦黃的荷包蛋,聲音低沉:“嗯,結束了。”
他說的“結束”,不僅僅指閆家。
當池騁和吳所畏帶著早餐來到醫院,將這個最終的消息告訴郭城宇和薑小帥時,郭城宇的反應是直接一拳砸在了病房的牆壁上,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大仇得報、積鬱儘散的宣泄。他紅著眼睛,胸口劇烈起伏,半晌,才長長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然後,他轉身,走到病床邊,看著靜靜望著他的薑小帥,聲音沙啞卻堅定:“帥帥,聽到了嗎?那條老狗,完了。”
薑小帥看著他,目光沉靜,點了點頭。他沒有說話,但緊抿的唇角,微微鬆弛了一些。籠罩在他眉宇間最後那一絲陰鬱,似乎也隨著這個消息,被窗外的陽光驅散。
壓在心頭最大的巨石,終於被搬開了。病房裡的空氣,仿佛都變得輕盈了許多。
接下來的日子,變得平靜而充滿希望。薑小帥的恢複情況一天比一天好,雖然複健依舊辛苦,但他心態平穩,積極配合。郭城宇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多,不再僅僅是強顏歡笑,而是真正有了光亮。
他甚至開始興致勃勃地規劃起等薑小帥出院後的旅行,拿著平板電腦搜索各種目的地,喋喋不休地征求薑小帥的意見,儘管薑小帥大多數時候隻是懶洋洋地聽著,偶爾“嗯”一聲,他就已經心滿意足。
吳所畏的工作室也重新步入正軌,新的項目接踵而至。他每天醫院工作室兩頭跑,雖然忙碌,但臉上總是帶著輕鬆的笑意。池騁依舊很忙,處理著閆家倒台後的利益劃分和集團事務,但每天準時回家吃飯的習慣雷打不動,家裡的煙火氣越來越濃。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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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吳所畏推著坐在輪椅上的薑小帥,在醫院樓下的小花園裡曬太陽。秋高氣爽,陽光暖融融的。郭城宇和池騁跟在後麵,低聲交談著。
“後續的手尾,剛子會處理乾淨。”池騁對郭城宇說,“閆家,不會再有任何翻身的機會。”
郭城宇點點頭,眼神冰冷:“便宜那條老狗了,沒能親手收拾他。”
“法律會給他應有的懲罰。”池騁語氣平淡,“你的手段,太顯眼,沒必要。”
郭城宇哼了一聲,沒再反駁。他看著前麵輪椅上的薑小帥,眼神又柔軟下來:“隻要帥帥能好,怎麼都行。”
就在這時,吳所畏的手機響了一下,是郵件提示音。他隨手點開,是工作室的助理發來的下周行程確認。他掃了一眼,正準備關掉,目光卻無意中瞥見了夾雜在行程中的一個陌生的海外畫廊名稱,以及一個即將在不久後舉辦的、主題為“東亞傳統工藝與現代性”的交流展覽邀請函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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