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來!絕望靈壓,全力爆發!
“啊——!”城頭上,立刻有士兵抱頭慘叫,跪倒在地,涕淚橫流。更多人感到一陣劇烈的惡心眩暈,無邊的恐懼和“放棄吧”“沒用的”“死了就解脫了”的低語在心底瘋狂滋長。原本就脆弱的防線,瞬間搖搖欲墜!
就在這混亂絕望的時刻,穆峰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依舊平靜,但深處仿佛點燃了兩簇微小的火焰。他沒有去看那些瘋狂衝來的低階魔物(它們隻是掩護),也沒有去看身邊幾乎崩潰的同袍。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體內,集中在那套演練了成千上萬次、簡單卻無比艱難的“適應性引導法”上。
他想象著自己站在故鄉開滿野花的山坡上,身後是炊煙嫋嫋的村莊;他回憶起第一次握劍時,師父說的“劍者,守心亦守道”;他想起了礪心台上,趙琰那沉重的一禮,想起了研究組那些布滿血絲卻充滿期待的眼睛,想起了柳青演示時,那指尖微弱卻執拗的暖光……
“我的身後,是家園,是同袍,是還未被黑暗吞噬的萬千燈火。”
“我的腳下,是防線,是壁壘,是必須堅守的寸土。”
“我的心中,有火,有光,有絕不低頭的信念。”
這些念頭,並非雜亂閃過,而是被他以一種特殊的韻律,強行凝聚、純化、點燃!與此同時,他按照法門,引導著體內靈力,並非對抗那股洶湧而來的絕望靈壓,而是像溪流引導洪水,以自身堅韌的“信念”為河床,讓那充滿負麵情緒的靈壓衝刷而過,卻無法撼動核心!
“呃!”穆峰發出一聲悶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脖頸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如同蚯蚓般蠕動,太陽穴突突直跳。那股靈壓帶來的精神衝擊是實實在在的,仿佛有無數根冰針紮進大腦,又像是有無數隻冰冷的手在撕扯他的靈魂,想要將他拖入無儘的黑暗深淵。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拄著劍的手關節捏得發白,仿佛要將劍柄捏碎。
痛苦!難以想象的痛苦!
但是,他的腰杆,卻一點一點,更加挺直!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翻湧的黑霧,沒有一絲一毫的偏移和渙散!
漸漸地,一絲極淡、極其微弱、仿佛隨時會熄滅的淡金色光芒,從他心口位置浮現,艱難地、頑強地向外擴散,最終在他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圈半徑不足三尺的、薄如蟬翼的淡金色光暈!
這光暈是如此的弱小,在磅礴的黑暗與絕望靈壓中,如同狂風巨浪中的一點燭火,仿佛下一秒就會被徹底撲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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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它沒有熄滅!
它就那樣搖曳著,堅持著,存在著!
在這片被絕望徹底籠罩的城牆段,這一點微光,成了最刺眼、最不可思議的存在!
旁邊一個原本已經縮在垛口下,抱著頭瑟瑟發抖的年輕士兵,無意間抬了下頭,正好看到了穆峰挺直的背影,以及那圈幾乎要被黑暗吞沒、卻始終不滅的淡金色光暈。
他愣住了,瞳孔驟然放大。
“光……?”他喃喃道,聲音乾澀沙啞,“那是……什麼光?”
另一個老兵也看到了,他使勁揉了揉眼睛,以為是自己絕望之下的幻覺。但那光雖然微弱,卻無比真實,甚至讓他感到了一絲久違的、幾乎要被遺忘的……暖意?
“是穆隊長!是盟裡派來的那位穆隊長!”有人認出了穆峰,失聲喊道。
越來越多的士兵,掙紮著抬起頭,看向那個站在最前方、獨自承受著最猛烈靈壓衝擊、周身籠罩著微弱金光的身影。
他沒有怒吼,沒有華麗的招式,隻是站在那裡,用身體,用意誌,撐開了一小片光明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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