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核塔中層的“舊醫療密室”,在子時的電磁暗光裡泛著沉鬱的灰褐。0.21Sv\/h的輻射讓空氣中的星核結晶呈現出從未有過的形態——既不是通訊站的淡銀星芒,也不是培育室的淡綠晶膜,而是層疊的淡灰鱗片狀,每片鱗片邊緣都裹著極細的淡褐醫療殘液,像凝固的舊血,層層貼在密室兩側的星核鋼壁上,與壁麵嵌著的舊文明醫療儀器交織,在地麵投下帶著儀器陰影的光斑,像鋪在黑暗裡的醫療圖譜。
密室中央的舊手術台上,蘇晴平躺著,輻射繪圖本放在手術台旁的金屬架上,屏幕暗著,隻有後頸的纖維痕跡還在不規則地閃爍,泛著極淡的橙紅——這是癲癇發作後的殘留反應,比亥時在通訊站時更微弱,卻更頑固,像根細針藏在神經裡,隨時可能再次刺痛。林野半跪在手術台旁,青銅刀放在腳邊,刀身映著鱗片的灰光,他的右手輕輕按在蘇晴的手腕上,能清晰感覺到她脈搏的微弱顫抖,比平時快了近一倍。
“神經波動還在紊亂。”周明提著舊文明醫療掃描儀站在手術台另一側,深藍色技術官製服的袖口沾著淡灰鱗片的粉末,他將掃描儀的探頭貼在蘇晴的太陽穴,屏幕瞬間彈出“神經恢複曲線”——淡紅的線在“危險區間”邊緣徘徊,雖然比之前平緩,卻始終沒回到安全範圍,“之前的逆生藤汁液隻能暫時壓製,需要趙承業藏的‘穩脈核心液’,才能徹底穩住神經,不然決戰時隨時可能再發作。”
陳靜提著探測儀和個半開的金屬盒走過來,半變異的青紫色鱗片因專注而貼緊皮膚,盒裡裝著從趙承業舊醫療箱裡找到的穩脈核心液——淡綠的液體泛著極細的光,瓶身貼著“神經修複·應急”的舊文明標簽。她將探測儀的頻率調到“藥液適配”模式,屏幕上的能量曲線與蘇晴的神經波動形成微弱的呼應:“能適配!但需要用舊文明輸液管精準注入,密室裡剛好有,隻是管子有點鏽蝕,需要先消毒。”
手術台旁的阿木突然發出一聲低低的悶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原本靠在鋼壁上幫忙遞工具,此刻卻捂著右側臉頰,綠色的植物化紋路在小臂上劇烈抽搐,比之前在培育室時更急促,臉頰的藤蔓已經長到了下頜,淡綠的汁液順著藤蔓滴落,在光斑上泛起細密的綠泡。他的左手快速比劃著,指尖因疼痛而泛白:剛才幫蘇晴遞掃描儀時,不小心用了共生能量,導致副作用加重,藤蔓開始壓迫下頜神經,說話更困難了,隻能靠手語交流。
“阿木也得治!”林野的聲音瞬間繃緊,目光從蘇晴身上移到阿木臉上——藤蔓的顏色已經深到接近暗褐,頂端的嫩芽還在緩慢生長,顯然是能量反噬在加劇,“周明,你先幫阿木處理,我和陳靜給蘇晴消毒輸液管;小遠,你去密室門口盯著,別讓任何人進來,尤其是勞工們,就說我們在整理醫療物資。”
小遠用力點頭,抱著懷裡的醒神藤種子跑向門口,他知道現在的情況不能讓其他勞工知道——之前在培育室,阿木的副作用就讓小遠擔心了很久,要是其他勞工看到蘇晴昏迷、阿木臉部長藤,肯定會恐慌,影響接下來的決戰。他靠在門後,耳朵貼著鋼壁,仔細聽著外麵通道的動靜,手裡的種子被攥得微微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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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將掃描儀轉向阿木,屏幕上彈出“植物化副作用進展”——藤蔓已經侵入下頜神經20%,若不抑製,兩小時內會蔓延到咽喉,影響呼吸。他從金屬盒裡拿出另一瓶“斂藤液”,是趙承業手冊裡記載的植物化抑製藥劑:“需要把斂藤液塗在藤蔓根部,再用阿木的探根藤引導能量,讓藤蔓暫時收縮。阿木,你能控製探根藤嗎?”
阿木點點頭,右手從懷裡掏出探根藤種子,撒在地麵上。種子瞬間發芽,淡綠的藤須避開光斑,輕輕纏上他臉頰的藤蔓——探根藤的須尖釋放出淡綠的能量,與臉頰藤蔓的能量形成對衝,阿木的身體輕輕顫抖,綠色紋路在小臂上慢慢平緩,臉頰的藤蔓顏色漸漸變淡,不再滴落汁液,隻是依舊貼在皮膚上,像層淡綠的薄紗。
手術台旁,陳靜已經用星核泉活水和抗輻草汁液消毒了舊輸液管,她將穩脈核心液倒入輸液瓶,再將針頭輕輕刺入蘇晴的靜脈——動作輕柔得像怕碰碎玻璃,半變異的手指在輸液管上調整流速,確保藥液緩慢注入,不會刺激神經。林野則握著蘇晴的左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試圖用體溫傳遞些安慰:“撐住,蘇晴,核心液很快就起作用了。”
蘇晴的眼皮輕輕動了動,意識在藥液的作用下漸漸恢複,她睜開眼,看到圍在身邊的同伴,還有阿木臉上貼著的藤蔓,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阿木……你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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