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諾打賭而失敗的挫敗感憋在我的胸口。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憋屈。
我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靠在冰冷的櫃門上。
第二天清晨,我又一次頂著一雙濃重的黑眼圈,臉色灰敗得像蒙了一層塵土,腳步虛浮地飄到八重堂前廳。
我徑直走向正在櫃台後核對賬目的荒穀女士。
“荒穀女士,”我的聲音乾澀沙啞,像砂紙在摩擦,“我的小櫃子……昨晚好像又進東西了。米餅被啃了。”
荒穀女士從厚厚的賬簿上抬起頭,一臉茫然:“進東西?什麼東西?沒聽說最近八重堂要進什麼東西啊。”
才不是。
“我是說,我的房間,有一種蟄伏的生物作祟!”
她順著我示意的方向,疑惑地看向後麵倉庫的方向。
我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控訴語氣:“……是某種齧齒動物,就是這個——老鼠!”我舉著一本書,指著上麵被畫得奸詐形象的老鼠,頓覺牙根發癢。
這個畫家實在是深知老鼠之惡啊。
“老鼠?”一旁整理書架的黑田先生猛地轉過身,眉頭皺得更緊了,像打了個死結,“八重堂怎麼可能有老鼠?我們這裡天天打掃,書冊都碼放得整整齊齊……”
他的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仿佛老鼠的存在是對八重堂神聖性的褻瀆。
荒穀卻像是被點醒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絲恍然,隨即又轉為憂慮。她放下手中的筆,壓低聲音:“哎呀,你這麼一說……前幾天我好像也在倉庫那邊,聽到過一點……窸窸窣窣的小動靜?我還以為是風吹舊報紙呢。”
她頓了頓,下意識地環顧了一下四周高大的書架,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點無奈的歎息,“說起來……稻妻這地方,靠海又潮濕,木頭房子舊了,有點縫隙什麼的……老鼠這東西,還真不算稀罕。”
黑田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像是生生吞下了一隻活蒼蠅。
他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想反駁,最終卻隻是重重地哼了一聲,猛地轉過身,用力地拍打著書架上一本放歪了的書,仿佛要把所有的不快和那想象中的“不潔之物”都拍打出去。
八重堂,鳴神大社的產業,竟然鬨鼠患?這簡直是他職業生涯的汙點!
荒穀女士看著黑田的反應,無奈地搖搖頭,又轉向我,語氣緩和了些,帶著過來人的經驗:“你也別太擔心,老鼠嘛,膽子小,怕人。你晚上睡覺警醒點,櫃子裡的吃食收收好,它找不到吃的,沒準兒自己就走了。”她又補充道,“實在不行,回頭我去找點熏老鼠的草藥來?就是味道有點衝。”
我看著荒穀女士那不以為意的樣子,再想想昨夜那囂張的動靜。
警醒?我昨晚眼睛都快瞪裂了!櫃子都關嚴了。
我現在隻想弄點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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