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如此小覷過,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家夥!“不知死活的東西!看看今天到底誰死!”
他再不多言,猛踢馬腹,那匹青驄馬吃痛,嘶叫著向前狂奔。管亥雙手握刀,借著馬勢,一招最簡單的力劈華山,朝著太史慈頭頂狠狠剁下!刀風呼嘯,勢大力沉,倒也有幾分沙場悍卒的凶悍之氣。
太史慈眼神一凝,卻不硬接。他胯下戰馬靈巧地向側前方踏出半步,同時手中長槍如毒蛇出洞,不是格擋,而是“唰”地一聲疾刺管亥持刀的右腕!這一下變招極快,攻敵必救。
管亥嚇了一跳,連忙揮刀格擋。“鐺!”刀槍相交,火星四濺。管亥隻覺得手腕一陣酸麻,心中微驚:“好快的槍!”
兩人馬打盤旋,戰在一處。
太史慈的槍法,源自實戰,兼具北地槍術的淩厲與自身領悟的靈巧。
一招一式,快、準、狠,沒有多餘花哨,專挑要害下手。
點咽喉,刺心窩,紮小腹,槍尖吞吐如電,帶起“嗖嗖”破空之聲。
管亥則完全憑借一身蠻力和多年廝殺積累的野路子刀法。他的刀勢大力沉,揮舞起來虎虎生風,仗著甲胄和一股悍勇之氣,倒也勉強招架。
但他越打越是心驚!對手的力氣似乎並不弱於自己,而那槍法之精妙,速度之迅疾,遠超他以往遇到的任何官軍將領。
自己每劈出一刀,都仿佛陷入綿密的槍網之中,不僅難以奏效,反而屢屢被那神出鬼沒的槍尖逼得手忙腳亂。
十個回合,二十個回合……
管亥額頭開始見汗,呼吸也變得粗重。他感覺對方就像一塊冰冷的磨刀石,正在一點點磨掉他的力氣和勇氣。
那杆長槍無處不在,每一次碰撞都讓他手臂發麻,而自己沉重的刀鋒,卻總像是砍在滑不留手的泥鰍身上。
不能這麼打下去了!一個清晰的念頭闖入管亥混亂的腦海。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自己身後那些開始騷動不安的黃巾兵,又看了一眼轅門下那些沉默如山、鎧甲鮮明的虎賁軍。
一股寒意,混合著巨大的羞憤,湧上心頭。
第三十回合剛過,管亥虛晃一刀,逼得太史慈槍尖微微一偏,他立刻猛扯韁繩,拔轉馬頭,就想往本陣跑!什麼麵子,什麼三軍之帥,此刻都比不上逃命重要!
然而,就在他心神鬆懈、轉身欲逃的這電光石火之間——
太史慈眼中精光爆射!他等待的就是這個機會!
“哪裡走!”
一聲暴喝如炸雷!太史慈雙腿猛夾馬腹,戰馬如離弦之箭驟然前竄!他腰背發力,臂膀舒展,那杆鐵脊長槍化作一道索命的黑色閃電,趁著管亥轉身、舊力已儘新力未生、側頸空門大露的致命瞬間
“噗嗤!”
精鋼打造的槍尖,毫無阻礙地穿透了管亥那沒有護頸保護的粗壯脖子,從另一側帶著一蓬血雨鑽了出來!
管亥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手中的環首刀“當啷”墜地。
他雙眼圓睜,臉上還凝固著驚愕與恐懼混雜的表情,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太史慈手腕一擰,猛地抽槍!
鮮血如泉噴湧。管亥的屍體晃了晃,像一截被砍倒的朽木,沉重地從馬背上栽落,“砰”地一聲砸在乾燥的土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戰場驟然死寂。
連風仿佛都停了。
所有的黃巾兵,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心中悍勇無敵的“大帥”,就這麼被人家一個照麵挑於馬下,成了一具逐漸冰冷的屍體。
“大帥……死了?”
“怎麼可能……”
“跑……跑啊!”
短暫的死寂後,是巨大的恐慌如瘟疫般炸開!前排幾個大概是管亥的親信,紅了眼睛,嗷嗷叫著揮刀舞槍,想要衝上來搶回屍體。
太史慈冷哼一聲,長槍一擺,如同蛟龍翻海。衝在最前的三人,隻覺得眼前一花,咽喉或心口便是一涼,哼都沒哼一聲就栽倒在地。
太史慈策馬在屍體旁一個小盤旋,槍影綽綽,又將兩個試圖靠近的黃巾兵刺穿挑飛。
乾淨利落,猶如砍瓜切菜。
這一下,徹底擊潰了黃巾軍本就脆弱不堪的士氣。
與此同時,虎賁軍轅門處,令旗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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