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誌此刻滿心隻想攀附明王、博取建功機緣,被人阻攔頓時勃然動怒,抬腳狠狠將百戶踹翻在地,厲聲嗬斥其多事阻攔。
隨後他全然不顧自身侯府體麵與武官威儀,快步狂奔走下城樓,親自奔赴城門之下,連聲催促守城軍士拔閂開鎖,親手督促開啟厚重的千斤城門。
厚重的城門緩緩向內推開,深夜涼風裹挾著夜色湧入城內。王誌快步出城,躬身肅立道旁等候,眼底滿是熱切希冀的神色。
他親眼見證同僚薛顯追隨明王跨海出征,一舉覆滅倭國、立下赫赫戰功,聲名愈發顯赫朝野,心中早已滿心豔羨。他身為開國元勳、六安侯、大都督府同知,常年留守京師,寸功未立,心中早已迫切想要追隨明王征戰四方,建功立業、再進一步,博取更高前程。
待前方車馬隊伍穩穩停駐,王誌連忙上前,對著蔣瓛恭敬拱手行禮:“蔣大人,明王殿下何在?末將聽聞殿下跨海蕩平倭疆、覆滅千年倭國皇統,立下萬古奇功,心中萬分敬佩,懇請拜見殿下!末將亦願追隨殿下鞍前馬後,征戰四方、為國效力!”
蔣瓛微微頷首,淡然側身退後一步,抬手示意後方精致的黑色馬車。
晚風輕拂,車簾緩緩掀開,朱槿清俊的麵容顯露出來,眉宇間帶著一路兼程的疲憊,卻難掩一身卓爾不群的凜然威儀。
自富士山巔驚天巨響、以神器滌蕩倭疆、覆滅倭國皇室之後,朱槿便即刻下令啟程,日夜兼程、馬不停蹄趕回大明。一路風雨無阻、晝夜趕路,未曾歇息片刻,隻為早日歸京,探望久別的妻女、安穩王府與朝堂人心。連日奔波勞碌,讓他眉宇間難掩倦色,可周身氣場依舊沉穩懾人,威嚴不減。
王誌見狀,連忙躬身深深行禮,由衷讚歎道:“殿下神威蓋世,跨海滅國、肅清千年倭患,此等功績震古爍今、古今罕見!末將心向往之,懇請殿下收錄,願隨殿下征戰沙場、建功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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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槿眸光清淡,淡淡掃過神色熱切的王誌,聲音平緩低沉,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疏離與告誡:“六安侯,何時你能做到值守不貪杯、在崗不怠惰,恪守軍規、謹守本分,再來本王麵前談建功立業、隨軍征戰之事。”
言罷,不等王誌開口辯駁、求情致歉,朱槿抬手輕落,車簾驟然合攏,穩穩隔絕了內外視線。
浩蕩規整的車馬隊伍緩緩駛入應天城門,井然有序向著皇城方向行進,隻留王誌一人僵立原地。微涼晚風拂麵,吹得他衣袍翻飛,方才滿心的熱切希冀儘數落空,隻剩無儘的懊悔、羞愧與尷尬,久久難言。
...........
沉沉夜色浸染整座皇城街巷,巍峨肅穆的明王府坐落其間,褪去了白日的莊重威嚴,內裡卻是一派溫婉閒適的融融景致。
王妃王敏敏居住的寢殿暖閣之中,燈火融融、暖意氤氳,驅散了秋夜的寒涼。
王敏敏端坐牌桌之前,正與秋香、沈珍珠、沐婉清三人圍坐一桌,閒搓麻將消遣時光,以此消解漫漫長夜的寂寥。
徐琳雅素來不善玩樂,始終沒能學會麻將牌藝,便靜靜立在王敏敏身側,含笑看著幾人嬉鬨玩樂,安靜陪侍一旁。
今夜王敏敏手氣不佳,牌運極差,幾番對局下來連連落敗,輸了不少銀錢,眉宇間縈繞著幾分懊惱與不甘。
此刻她手中握著數張牌張,反複斟酌取舍,遲遲難以決斷該打出哪一張,指尖摩挲牌麵,神色滿是糾結猶豫。
就在她遲疑不定、左右為難之際,身側忽然悄然伸出一根修長手指,輕輕點了點她掌心拿捏的一張牌。
王敏敏未曾多想,順勢便將那張牌打出,頭也未回,笑著打趣身側之人:“琳雅,看不出來,你竟是偷偷學會了打牌?還懂得幫我擇牌避坑了。”
身後的徐琳雅瞬間滿臉茫然,錯愕地眨了眨眼,連連搖頭辯解:“姐姐,不是我,我方才未曾伸手分毫。”
話音落下,暖閣內的歡聲笑語驟然一滯,氣氛瞬間安靜下來,眾人心頭皆是微微詫異,紛紛抬眼四處張望,探尋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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