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讓李騰感到如芒在背。他聽說,私下裡已經有一些風言風語,說什麼“新鎮長搞得起項目,發不出工資”,“步子太大,扯著蛋了”。
壓力如同不斷上漲的潮水,從工作和家庭兩個方麵同時湧來,幾乎要將他淹沒。他獨自一人在宿舍裡,常常徹夜難眠,反複計算著那看似無解的資金缺口,思考著還能從哪裡找到突破口。
臘月二十二的晚上,他又一次空手從縣裡回來,身心俱疲。吉普車駛入鎮政府大院,院子裡已經掛起了紅燈籠,在寒風中微微搖晃,映出一片孤寂的暖光。他抬頭望著那燈光,又想起家中等待的妻兒,一股巨大的疲憊和孤獨感席卷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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