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山,未等降臣開口,異變陡生!
“嗖——嗖——嗖——”
數道破空之聲打破了凝滯的氣氛,幾道身著勁裝、動作矯健的身影從側方的岩壁陰影中急掠而出,正是徐墨派遣漠北的內應。
他們終於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趕到!
為首一人,目眥欲裂,視線死死鎖住那紫衣身影,用儘全身力氣吼道:
“不良帥!小心!那不是降臣屍祖——!!”
這聲警告如同驚雷般在李星雲耳邊炸響。
出於多年生死邊緣磨練出的本能,他原本微向前傾、試圖看清對方的身軀猛地向側後方一閃!
然而,還是晚了。
就在他身形偏轉的瞬間,一股冰冷到極致的觸感,混著劇痛,自他右胸側下方猛然爆發!
“噗嗤——”
一聲悶響隨之響起。
李星雲瞳孔驟縮,低頭看去。隻見那隻原本屬於降臣的、纖細的手,已然洞穿了他的胸膛!
鮮血順著那如玉的手腕邊緣,一滴、兩滴,然後成串地滑落,在他腳下的黑色岩石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暗紅。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隻手在體內帶來的冰冷與破壞,能聽到自己心臟在咫尺之間的搏動。
這時,“降臣”才緩緩抬起眸子,嘴角帶著些許困惑和不滿的弧度。
一陣慵懶的聲音隨之響起,像是在自言自語:
“明明對準了你的心臟。你武功又這般差……唉,還真是,適應不了這個身體呀。”
話音未落,“降臣”或者說,占據了她身體的存在——多闊霍手腕微微一震,一股陰寒霸道的勁力就要透體而出,企圖將李星雲的內臟震碎!
“李星雲!”
侯卿的驚呼聲與行動幾乎同步。他向來波瀾不驚的臉上此刻布滿了寒霜,身形如一道白色閃電疾馳而至,手中骨笛攜著內力,直點“降臣”手臂要穴!
與此同時,焊魃那如同小山般的身軀爆發出與他體型不符的速度,怒吼一聲,巨大的拳頭裹著狂暴的勁風,朝著“降臣”的頭顱猛砸而下!
麵對兩大屍祖的夾擊,多闊霍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眼神中甚至流露出一絲……不屑?
她並未收回穿透李星雲胸膛的手,隻是另一隻手掌看似隨意地向前一按,迎向了焊魃那足以開山裂石的巨拳。
“轟!”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撞擊聲響起,氣浪以兩人接觸點為中心轟然炸開,卷起地麵無數碎石塵埃。
令人駭然的是,焊魃那龐大的身軀竟如同被一座飛來的山峰撞中,猛地一頓,隨即不受控製地踉蹌倒退,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她的足尖如同鬼魅般點出,後發先至,精準地踢在了侯卿骨笛力道最為凝聚的節點上。
“叮!”
一聲脆響,侯卿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陰寒力道順著骨笛蔓延而上,整條手臂瞬間酸麻,氣血翻騰間,竟也被逼得倒退數步,才勉強化解掉那股勁力。
輕描淡寫間便擊退了兩人!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李星雲強忍著鑽心的劇痛和襲來的虛弱感,趁多闊霍分心應對侯卿與焊魃的瞬間,體內內力瘋狂運轉,硬生生將自己的身體從那貫穿的手臂中“拔”了出來!
“嗤——”
鮮血頓時如泉湧出。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在穩住身形的第一時間,他閃退數步。並指如風,指尖夾著銀針,刺入胸口周圍的幾處大穴!
那洶湧的出血勢頭肉眼可見地減緩、止住。
多闊霍並未趁勢追擊,反而收回了沾滿鮮血的手,饒有興致地看著李星雲施針,緩緩開口,帶著追憶:
“華陽針?可惜,你終究不是他。”
隨後那雙眼睛仿佛穿透了他的皮囊,看到了某些更深層的東西,語氣變得幽深:
“你們李家人,如今,又剩下多少呢?”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試圖撬開那段被塵封起來的曆史。但此刻,無人有心去深究其中的秘辛。
危機並未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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