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便感到四肢冰冷，傷口更是傳來陣陣刺痛，內息也開始滯澀。若非他武功根基不俗，早已被暗流卷走或凍僵。
淩無影的身影在前方若隱若現，他似乎對水下環境頗為熟悉，總能巧妙地借助水流的力量，避開一些水下突出的礁石，速度極快。
下潛了約莫七八丈深，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水下洞口，暗流正是從那裡洶湧而出。洞口邊緣似乎有人工開鑿打磨的痕跡。
淩無影毫不猶豫，身形一閃，便鑽入了那幽深的洞口之中。
沈清羽一咬牙，也緊隨其後。
一入洞口，暗流的力量驟然加大，仿佛進入了一條洶湧的水下隧道！身體完全不受控製地被急流裹挾著向前衝去！速度飛快！
沈清羽心中駭然，隻能拚命護住頭臉，運轉內息保持清醒，任由水流帶著他在這完全黑暗的通道中飛速穿行。偶爾身體會擦碰到堅硬冰冷的石壁，帶來一陣疼痛。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感覺胸腔憋悶欲炸、幾乎快要窒息之時，前方突然傳來隆隆的水聲，並且隱約有光亮透入！
出口！
他精神一振！
下一刻，一股巨大的推力從身後湧來！他整個人被湍急的水流猛地拋射而出！
“噗——！”
他衝出了水麵，重見天光！
巨大的慣性讓他向前飛出一段距離，然後重重地摔落在一片淺灘之上，冰涼的水花四濺。
“咳咳咳！”沈清羽劇烈地咳嗽起來，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卻冰冷的空氣，感覺肺部火辣辣地疼。他掙紮著坐起身，發現自己正處在一條地下河的岸邊，河水從身後一個巨大的山洞中奔湧而出。
這裡似乎是一處更大的地下空間，頂壁很高，有無數發光的苔蘚和鐘乳石提供照明，光線雖然依舊昏暗，但比之前的水下通道好了太多。
他急忙四處張望，尋找淩無影的身影。
隻見不遠處，淩無影正單膝跪在岸邊，墨劍插在身旁的碎石中，一手撐著地麵，身體微微顫抖，似乎在極力壓抑著什麼。他低著頭，濕透的黑發貼在蒼白的臉頰上，看不清表情。
“淩兄！”沈清羽心中一驚，強忍著渾身酸痛和冰冷，踉蹌著跑過去，“你沒事吧？”
聽到腳步聲，淩無影猛地抬起頭！
沈清羽瞬間僵在原地，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淩無影那雙總是深寂冰冷的眼眸，此刻竟布滿了駭人的血絲！他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卻呈現一種詭異的殷紅！周身的氣息極度不穩定，時而冰冷如淵，時而躁動如火，一股難以形容的、令人心悸的混亂力量感正不受控製地從他體內隱隱散發出來！
“別過來！”淩無影低吼一聲，聲音嘶啞扭曲，充滿了痛苦與掙紮，與他平日裡的平淡冷漠判若兩人！
他猛地抬起撐著地麵的左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心口，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仿佛正在承受著某種巨大的痛苦折磨。
“呃……啊……”他喉嚨裡發出壓抑不住的痛苦低吟，額頭上青筋暴起，大顆的冷汗混合著水珠滾落。
沈清羽嚇得不敢動彈，心中駭浪滔天！這是怎麼了？走火入魔？難道是剛才強行施展那詭異秘術和激戰的後遺症爆發了？
“淩兄！你怎麼了？我能做什麼？”沈清羽焦急萬分，卻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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