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在刺眼的燈光下勉強睜開眼睛,看向何飛羽的方向——
雖然看不清臉,但那道目光的方向,是何飛羽無疑。
何飛羽抓住這個機會,猛地一拍桌子!
“砰!”
巨響在密閉的審訊室裡炸開,趙明德渾身一震。
“你他媽一個靠兒子賣屁股得來的官位!”何飛羽的咆哮聲震耳欲聾,“你在拽什麼?!畜牲!豬狗不如!”
趙明德的臉色開始扭曲。那不是憤怒,是羞恥,是尊嚴被當眾撕碎的痛苦。
他的手銬“嘩啦嘩啦”作響——那是雙手不受控製地顫抖,帶動金屬鏈條碰撞的聲音。
何飛羽把這些反應全部看在眼裡。他知道,火候到了。
他放低聲音,卻更加陰冷:
“你自以為丁菲菲會為你守住秘密?我告訴你——”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你前腳被抓,丁菲菲後腳就去找白明了。”
趙明德猛地抬起頭,嘴唇嚅動,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你以為你是誰?”
何飛羽繼續加碼,“你在人家王海權和丁菲菲的新婚之夜,強奸了丁菲菲!
丁菲菲恨不得你死一百遍!”)
這句話的信息量太大——新婚之夜、強奸、恨意——每一層都在撕裂趙明德自以為是的“感情”。
“丁芳芳,你認識嗎?”何飛羽突然問。
趙明德的身體明顯僵住了。
“你的錢,不就是在丁芳芳那套房子裡嗎?”
何飛羽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殘忍的快意:
“那就是你留給你那私生子的全部資產吧?”
趙明德終於忍不住了。他猛地抬起頭,眼睛在強光下眯成一條縫,嘴唇哆嗦著,聲音嘶啞而顫抖:
“她……她怎麼那麼傻?為什麼要說出來?”
他的眼眶裡竟然泛起了淚光——不知是燈光的刺激,還是內心的崩潰。
“這是她母子一輩子的保障啊……怎麼那麼傻?怎麼那麼傻……”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變成喃喃自語,但那份痛苦和絕望,在場的每個人都感受到了。
何飛羽沒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陳兵悄悄按下了錄音筆——其實它一直開著,那個“關掉”的動作隻是配合表演。
何露向何飛羽豎起了大拇指,眼神裡滿是讚許。這一招“尊嚴摧毀戰術”,恰到好處。
何飛羽回到座位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水——罵了這麼久,嗓子都快冒煙了。
陳兵眼珠一轉,決定再加一把火。他站起身,走到趙明德麵前,語氣突然變得平和,甚至帶著一點“老熟人”的意味:
“趙書記,我是陳兵。清音鎮派出所那個小陳,咱們在清音水庫山水人家見過麵,您還記得嗎?”
趙明德茫然地抬起頭。山水人家——那是大康市郊區一個高檔農家樂,他確實去過幾次,但哪裡記得一個基層小警察。
“您不記得我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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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兵笑了笑,那笑容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有些詭異:
“我現在在巡視組工作。念在咱們見過的份上,我糾正您一個誤會。”
他彎下腰,湊近趙明德耳邊,壓低聲音:
“其實,透露丁芳芳那套房子裡現金的……不是丁菲菲。”
趙明德愣了一下。
“是白明。”
趙明德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在您被雙規之後,”
陳兵的聲音像毒蛇一樣鑽進趙明德耳朵裡:
“丁菲菲想找白明救您。可白明呢?
他把丁菲菲帶回了省城紅江市,雲頂山莊,他自己的家裡。”)
他直起身,看著趙明德越來越白的臉色:
“一待就是好幾個小時。乾了什麼,您自己去領悟。”
趙明德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白明還強行拉丁菲菲去了那個走私煙草的地下倉庫——您知道我說的是哪個倉庫。
那裡也有一張床。公安局的人,就是在那張床上,抓住他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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