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們已經兩天沒吃飽飯了。”
韓承義從懷中取出一張地圖,鋪在地上:“清軍右翼大營囤積了三個月糧草,守衛薄弱。今夜子時,我會在營中放火,燒毀糧草。屆時清軍必亂,總兵可率軍出城襲營,搶奪糧草。”
“太冒險了!”另一名副將反對,“你若放火,必死無疑!”
“我本就該死。”韓承義平靜道,“陽和衛那三千弟兄等我太久了。況且……這是我為弟弟贖罪的唯一方式。”
他看向薑鑲:“總兵,請下令吧。”
薑鑲盯著他看了許久,終於重重點頭:“好!今夜子時,三聲號炮為信,我軍出城襲營!韓將軍,你……”
“不必管我。”韓承義抱拳,“末將告辭。”
他轉身大步走出正堂,背影決絕。
秦淵從暗處走出,攔在他麵前。
韓承義一愣,隨即認出了秦淵,眼中閃過複雜神色:“秦淵?你還活著……”
“韓大哥。”秦淵聲音乾澀,“韓錚大哥臨死前,讓我告訴你一句話。”
韓承義渾身一震:“他……他說什麼?”
“他說,他不怪你。”秦淵一字一頓,“他說,他相信你。”
韓承義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良久,他睜開眼,拍了拍秦淵的肩膀:“活著就好。周將軍若在天有靈,會欣慰的。”
“我要幫你。”秦淵道。
“不用。”韓承義搖頭,“你有更重要的任務。鎮嶽台下的九幽破封陣,必須破壞。否則即便守住大同,九幽通道一開,一切皆休。”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塞給秦淵:“這是多爾袞給我的令牌,可自由出入清軍大營。你去右翼大營,找到糧草囤積處,等我信號。若我失敗,你補上。”
“那你……”
“我去左翼大營。”韓承義笑了笑,“那裡有往生門的陣法師。殺了他們,陣法或可暫緩。”
他說完,翻身上馬,消失在夜色中。
秦淵握緊令牌,望向城中心方向——那裡,一座七層石塔巍然矗立,正是鎮嶽台。
……
同一夜,黃河孟津渡。
簡心一身白衣,背著小藥箱,腰間懸著青鋼劍,站在渡口等待船隻。她已離開藥王穀七日,按照獨孤雲指點的路線北上,一路晝伏夜出,避開了幾波往生門的眼線。
但該來的,終究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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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口的燈籠在夜風中搖晃,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擺渡的老船夫遲遲未來,渡口隻剩下她一人。
河風吹過,帶來濕潤的水汽,也帶來……殺氣。
簡心緩緩轉身。渡口四角的陰影中,緩緩走出四道身影。
東角是個黑袍老嫗,手拄蛇頭杖,杖頭兩條黑蛇吞吐信子。西角是個赤膊大漢,肩扛一柄鬼頭大刀,刀身染血。南角是個書生打扮的青年,手持折扇,笑容溫文。北角則是個蒙麵女子,十指套著銀環,環上淬著藍汪汪的毒。
往生門四大護法。
“簡姑娘,門主有請。”書生輕搖折扇,聲音溫和,“還請隨我們走一趟,莫要傷了和氣。”
簡心沒有回答,隻是緩緩拔劍。
青鋼劍在月光下泛起清冷的光澤。這七日,她日夜苦練獨孤雲傳授的“雲水劍訣”,雖隻學了三式,卻已初窺門徑。
劍出鞘的瞬間,四大護法臉色微變。
他們感覺到了一股奇異的劍意——如水般柔和,卻又如雲般縹緲,捉摸不定。
“看來姑娘是不願配合了。”老嫗冷笑,蛇頭杖一頓,兩條黑蛇電射而出,直撲簡心麵門!
簡心身形不動,劍尖輕輕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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