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增。陣法之中,四大護法的實力疊加,每一擊都蘊含四人之力。她隻能勉力防守,劍光如水中月,在狂風暴雨中搖曳。
十招過後,她左肩中了一記蛇杖,雖避開了要害,但蛇毒已滲入傷口。右腿被刀風掃中,皮開肉綻。
更糟的是,她感覺到體內的玄冥之血開始躁動——陣法中的幽冥氣息,正在引動她的血脈。
不能這樣下去。
簡心咬破舌尖,強迫自己冷靜。她想起獨孤雲的話:“雲水劍訣的精髓,不在於招,而在於意。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
不爭……
她忽然明白了。
簡心不再進攻,也不再防守,隻是持劍而立,閉上眼睛。
四大護法一愣,隨即狂喜——這小姑娘是放棄抵抗了?
四人同時出手,殺招儘出!蛇杖、大刀、毒扇、銀環,從四個方向攻向簡心要害!
就在殺招及體的瞬間,簡心睜開了眼。
眼中沒有恐懼,沒有憤怒,隻有一片澄澈的平靜。
然後,她出劍。
不是雲水劍訣的任何一式,而是她自己的劍。
融合了藥王穀醫道仁心、玄冥血脈之力、獨孤雲劍意的一劍。
劍光如晨曦破曉,溫柔,卻無可阻擋。
“噗噗噗噗——”
四聲輕響。
四大護法同時僵住,手中的兵器叮當墜地。他們低頭,看到自己胸口都多了一個小小的劍孔,沒有流血,隻是有一縷淡淡的青金色氣息,正從傷口中飄散。
那是玄冥之血的力量,鎮散了他們的幽冥真氣。
“你……”書生指著簡心,滿臉不可置信,然後轟然倒地。
其餘三人也相繼倒下,氣絕身亡。
簡心拄劍喘息,渾身冷汗。這一劍幾乎抽乾了她所有力氣,玄冥之血也因過度使用而反噬,經脈如被烈火焚燒。
但她贏了。
渡口恢複了寂靜。河風吹來,帶著血腥味。
簡心艱難地包紮傷口,服下解毒丸。她知道,四大護法隻是開始,往生門不會善罷甘休。
她望向北方。大同還有六百裡。
秦淵,等我。
……
金陵,青雲閣總舵。
蘇墨站在觀星台上,手中拿著一封剛剛收到的密信,臉色鐵青。
信是他在內閣的暗線冒死送出的,上麵隻有短短幾行字:
“周延儒、陳演力主議和,已得陛下默許。議和條款:割讓山西,歲貢白銀百萬兩,開大同、張家口為商埠。使者已出發,五日內抵大同。曹化淳暗中聯絡多爾袞,約定獻城之日,血洗大同,以全城生靈獻祭九幽。”
好一個朝廷重臣,好一個司禮監掌印太監!
蘇墨閉上眼睛,胸膛起伏。他早知道朝廷腐敗,卻沒想到竟到了如此地步——為了一己私利,不惜割地求和,更不惜以數十萬百姓性命,換取所謂的“和平”。
不,不是和平,是獻祭。
曹化淳與往生門勾結,要用大同全城生靈的血肉,為九幽通道的開啟提供能量。而周延儒、陳演之流,竟成了幫凶。
“公子。”文若海匆匆登上觀星台,“剛收到消息,江大俠在徐州遭遇東廠‘十三太保’圍攻,雖擊退敵人,但身負重傷,糧草船隊也被燒毀了三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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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墨睜開眼睛,眼中寒光閃爍:“曹化淳這是要斷我北援之路。”
“還有更糟的。”文若海低聲道,“我們在京城的三個暗樁,昨夜全部失聯。恐怕……曹化淳已經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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