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要是硬拚,江芷棠一點把握也沒有。
別人就不說,單說秋凜,明顯有備而來,擺出一副誌在必得的架勢。甚至還拉攏了幾個人,一起針對自己。
沒有幫手,沒有趁手的兵器,沒有威力巨大的攻擊性法寶。
想要打敗所有人,奪得冠軍,想想都讓人覺得窒息。
可鳳禎親口說過,會給她一個機會。
如果她毫無取勝的可能,那鳳禎也不會白費心思,專程過來點醒她。
未達目的,誓不罷休。
所以,江芷棠想儘辦法,想要抓住這一線生機。
“姐姐,可有看中的物件?”樓一弦柔和的嗓音,把江芷棠拉回現實。
此刻,她們正漫步在鳳家陳列防具的楊花廳。
平素千金難求的各式戰盔、護肩、戰甲、戰裙以及戰靴,整整齊齊地排列在黑檀的架子上。
隻因鳳楨有令,所有參加生辰宴的世家子弟,可以隨意挑選一件帶走。
“我沒什麼喜歡的。”江芷棠歉意地笑了笑。
“也是,這些防具,看著都挺不錯,可是,我們又不用上戰場,自是用不著。”樓一弦嫣然一笑。
江芷棠點了點頭,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了流雲護肩上。
那件護肩散發著一種特殊的氣息,讓她不禁走近幾步,仔細端詳起來。
她伸出手,輕輕觸摸著護肩的表麵,感受著那種冰冷而堅實的質感。
“姐姐,這件護肩似乎很特別呢。”注意到了江芷棠的舉動,樓一弦好奇地問道。
話音未落,旁邊伸出一隻藍色衣袖的玉手,緊緊地把這防具扯到了懷裡。
“這件護肩,我看上了。”
再一抬頭,秋凜三人組已經站到了眼前。
江芷棠微微一笑,從她們身邊走過,卻完全無視她們的存在。
她的腳步,又停在一副雲紋戰甲前。
還沒等她開口,身著綠色衣裙的張可宜又搶先一步,把戰甲抓在手中,目光中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可江芷棠仍然選擇無視,繼續前行,撩起了一個玄霜戰裙,輕聲誇讚道:
“這件不錯,輕盈如霧,卻又堅韌異常。”
下一秒,秋凜已經一把奪過,朗聲道:
“這件屬於我了。”
接二連三的挑釁,連樓一弦都看出來了,她們三人存心找茬,十分不悅,
“這大廳裡防具眾多,為什麼姐姐看上什麼,你們就偏要過來搶?”
張可宜凶巴巴地回道:
“還不是怪她,先搶走了柳公子。
我們好好地開慶功宴,她一出現,三言兩語就把柳公子支走了,搞得大家不歡而散。”
江芷棠幽幽地說道:
“是你的,誰也搶不走,要不屬於你,那麼也別自作多情。”
說完,她又轉頭對樓一弦說道:
“我隻是覺得,這些防具的樣式很別致罷了,要說防禦力,可還比不上我身上的碧波琉璃甲。”
見狀,張可宜惱羞成怒,出言喝道:
“你不過是運氣好,出生在江家,才有這麼好的裝備?
但是這裝備給你,不也白費嗎?你都沒資格上圍獵的戰場。”
江芷棠伸手拂去臉頰上的發絲,笑意盈盈地回道:
“是的啊,我們江家是百年世家,雖屈居四大家族最末,可也算家底殷實。
加上父兄得力,我可以背靠大樹好乘涼,不用上戰場。”
樓一弦也拍手笑道:
“就是,我爹爹說,戰場這麼危險的地方,交給男孩子去就行了,
我的手不需要舞刀弄槍,隻是用來調調香,彈彈琴就夠了。”
此言一出,秋凜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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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緊緊握住玄霜戰裙,因為太過用力,指尖甚至有些發白。
張可宜臉色變得陰沉,眼中閃爍著怒火,咬牙切齒地吼道:
“這次的生辰宴,實際上是為柳公子挑選妻子而舉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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