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後,白茶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不慌不忙地說道:
“沒想到江郎君竟然身懷絕技,倒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了。
你如此身手,若想離開,我們也攔不住。”
她稍稍停頓一下,緊接著說:
“不過,很可惜,我們並沒有多餘的船隻。
如果你想要前往金陵,那就隻有一個辦法,自己遊過去唄。”
說完,白茶放肆地大笑起來。
在眾人的哄笑聲中,江芷棠氣得滿臉通紅,心中暗自思量著應對之策。
她深知,雖然可以憑借武力挾持白茶,逼迫她將船駛回岸邊,但很難保證這些海盜不會在背後耍手段。
畢竟,在這茫茫大海之上,孤身一人,麵對眾多敵人,又無法施展法術,確實令人頭疼不已。
突然,江芷棠腦海中浮現出,鳳禎曾經與柳清水打賭的往事,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於是,她從懷中取出長劍,高聲喊道:
“白茶,我與你打個賭,你可敢接受挑戰?”
“哦?”白茶挺直了身子,唇邊的笑容依然未減,饒有興趣地問道:
“說來聽聽。”
“我跟你比拚劍術,要是我贏了,你就得送我去金陵;如果我輸了,那我就加入你們,跟著你們一起去扶桑。
至於比拚的規則嘛,就按照你下午跟那個人比拚的來。”
這句話一說出口,周圍的人立刻開始起哄。
“這小子是不是活膩歪了啊,居然敢向大姐發起挑戰?”
“死亡之舞,大姐可是從來都沒有輸過呢。”
白茶斂起笑容,目光深沉如湖水,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回答道:
“如果你輸了,那也沒法加入我們,而是掉下去喂鯊魚了。
你真的確定要比嗎?”
江芷棠昂首回道:
“比拚劍術,我可不會輸。”
她心裡暗想,柳家的朝露劍法,在修仙界是獨一無二、無可匹敵的存在,怎麼可能是一個凡夫俗子能夠抵擋得住的?
蒙上眼睛站在那狹小的桅杆之上進行比拚,似乎危險至極,但反正也看不見,就完全交給身體的本能反應來自衛。
柳小滿曾經說過,他已經修煉到乾元功的第七層,一旦遭遇攻擊,身體會自動進行防禦和保護。
再則,她手中握著的可是柳清水的佩劍,拂曉寶劍,柳家的鎮宅之寶。
占儘優勢的情況下都贏不了,那就隻能握緊紅玉髓,高喊救命了。
白茶靜靜地凝視著,眼前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內心卻在暗自盤算著。
這樣俊俏的少年實屬罕見,如果就這樣讓他葬身在鯊魚口中,實在是令人惋惜。
這小子對自己的劍術有著無比的自信,但畢竟太過年輕,嚴重低估了死亡之舞的危險程度。
與在陸地上的劍術比試不同,站在桅杆上,每一個動作都需要謹慎小心,稍有不慎便會失足墜落。
同時,還需要時刻留意風速,和船體搖晃帶來的影響,這使得這場比賽從一開始就處於不平等的地位。
白茶本有心放過他,但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這個少年公然挑釁,無疑是將她架在火上烤。
經過短暫的沉默,白茶緩緩說道:
“我接受你的挑戰。
明日正午時分,我們來一決高下。”
對美的欣賞,終究無法戰勝維護自身權威的決心,白茶心中不禁感到一絲不快。
夜風吹拂著臉頰,帶來絲絲涼意。
江芷棠靜靜地站在船頭,仰頭望著漫天的繁星,心中一片寧靜。
明天與白茶的戰鬥並不讓她感到緊張,但未來的道路卻充滿了迷茫。
她堅持要前往金陵,是因為那裡對她有著特殊的意義,是她與柳小滿初次相遇的地方。
那個混蛋,此刻不知道在哪?
也不知道,他會通過什麼方式,去尋找破局的鮫人。
正當她陷入沉思時,耳邊突然傳來一聲輕輕的咳嗽。
她回過神來,看到一個臉色蒼白的年輕人站在不遠處。
年輕人先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緩緩走近,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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