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船身猛然搖晃,江芷棠腳底一滑,立足不穩,竟然擦著船桅往下掉落。
她大吃一驚,大腦飛速運轉,連忙摸向纏繞在腰間的銀色鏈條,往上一拋一卷,正好纏繞在船桅之上,立刻停止了下墜之勢,就此懸掛在半空中。
從眾人的驚呼聲中,白茶聽得真切,有心放他一馬,大笑道:
“江郎君,這一下沒有把你直接摔下去,說明老天爺還不想收你,如果你肯就此罷手,我們就當平手,不分勝負,如何?”
這個提議,隻是讓雙方的僵持又回到原點,對江芷棠目前遇到的困境,卻是沒有絲毫改善。
她自然不肯,朗聲道:
“我又沒有輸,再來。”
說完,借著銀鏈發力,再次輕飄飄地躍到了船桅之上。
站定之後,江芷棠學了一個乖,並沒有急於進攻。
她舉著拂曉,對準前方,緩緩蹲下,用左手細細地摸著腳下的船桅,心中默默地計算著整個船桅的長度,繼而推測出白茶站立的位置。
沉默片刻後,白茶深吸一口氣,臉上閃過一絲慍怒之色,大聲喝道:
“小子,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
她的話音未落,就迅速向前邁出一步,急速奔跑起來。
當快要到達江芷棠眼前時,她突然將身體後仰,巧妙地避開了寶劍的劍鋒。
她的身體幾乎是貼在船桅之上,雙手反剪抱住保持平衡。
同時,又伸出修長的美腿,猛地向前一掃,企圖將這個不識趣的小子,再次一腳踢下船去。
聽到對方來勢洶洶,江芷棠心知不妙,於是果斷撤回寶劍,並迅速伸手拍擊船桅。
借助反拍之力,她的身體高高躍起,如同一條絢麗的彩虹劃過白茶的頭頂,成功躲過了這次致命的攻擊,穩穩地落在了後方。
白茶一擊落空,心中不禁大吃一驚,正準備起身應對。
就在這時,隻聽見唰的一聲,江芷棠揮舞著拂曉劍,直接將船桅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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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支撐點,白茶整個人連同那半截船桅,直直地向著海麵墜落。
見此情景,二當家目眥撕裂,滿臉驚恐,大聲嘶吼著,喝令眾人快些灑出大量毒鯊魚的藥。
他一把拉過一把長刀,放在口裡咬著,撲通一聲便跳下海,奮力地朝白茶落水的方向遊去。
江芷棠自然不敢眼睜睜地看著白茶就此葬身魚腹,連忙跳下來相救。
她手中扣緊數枚石子,使出折花指,專打鯊魚的眼睛,將圍繞在白茶四周的幾條鯊魚,都打成了獨眼龍或是對眼龍。
轉眼間,海水便被染成了紅色。
一眾海盜齊心協力,放下繩索,將白茶與二當家,都救回到甲板。
衣襟濕漉漉地貼在白茶的身上,勾勒出她修長而曼妙的曲線。
眾海盜都不敢直視,齊齊地轉過身去。
接過二當家遞來的長衫,往身上一裹,勉強遮蓋住這誘人的身軀,白茶臉色不善地走近。
厲聲喝道:
“江郎君,我好意邀你入夥,你不但不領情,反而破壞我的船,是何道理?”
她的聲音冰冷而威嚴,讓在場的眾人不禁渾身一顫。
聽到這句問話,江芷棠心中不禁湧起一絲詫異。
難道說,這個海盜頭子在輸掉比賽後,竟然打算耍賴嗎?
她暗自腹誹著,畢竟對方可是海盜啊!
他們乾的都是些殺人越貨、反抗官府的勾當,出爾反爾對他們來說,恐怕早已是家常便飯。
無奈地輕歎一聲,江芷棠緊緊握住拂曉,將其橫在胸前,神色冰冷地說道:
“我贏了。”
白茶的目光緩緩地從江芷棠身上掃過,仿佛要將她從上到下都看個透徹。
就在這時,白茶突然咧嘴笑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輕聲說道:
“是啊,你贏了。”
接著,她又提高聲音,大聲笑道:
“兄弟們,你們都親眼看見了吧,我輸了,而且輸得心服口服。”
從白茶那爽朗的笑聲中,可以明顯感覺到她此刻的心情十分愉快。
畢竟,這可是第一次有人能在死亡之舞中戰勝她!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江芷棠有些摸不著頭腦,她疑惑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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