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壽康宮內。
陽光透過窗欞灑落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太後端坐在雕花檀木椅上,儀態端莊。
玉嬤嬤則恭敬地站在一旁,輕聲細語地向太後稟報著外麵發生的事情。
當聽到關於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姑娘,竟敢一把掀翻餐桌,又能立刻拉下臉皮,主動示好時,太後微微皺起眉頭,但眼神中卻流露出幾分好奇。
“她想見哀家?這倒是有趣。”
太後輕輕放下手中的茶杯,緩緩說道。
玉嬤嬤連忙躬身回答道:
“回稟太後,那姑娘言辭懇切,不似作偽,看樣子是真心實意想來拜見您,並祈求您的庇佑。”
太後微微點頭,又輕掬一口清香撲鼻的熱茶,然後若有所思地問道:
“那依你之見,她所求何事?”
玉嬤嬤心中早已有所盤算,不慌不忙地回答道:
“啟稟太後,據老奴所知,這位江姑娘在進入東宮之前,曾與他人訂下婚約。
然而不知何故,那未婚夫婿竟然跑去參加了劉府小姐舉辦的比武招親大會,而且還被一眼相中,定下了婚期,即將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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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聞言,不禁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顯然被這段離奇曲折、充滿戲劇性的故事給吸引住了。
“竟有此事?”太後感歎道,隨後饒有興致地追問道,
“聽聞劉家這位女婿,生得豐神俊朗,宛如謫仙下凡一般。
哀家原本還想著,宣他倆一起進宮覲見,親眼瞧瞧,是否真如外界傳聞那般俊俏。”
玉嬤嬤微微一笑,似乎早就料到太後會對此感興趣。
隻見她不緊不慢地從袖口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份畫卷,然後畢恭畢敬地呈到太後麵前。
“世上當真存在如此俊俏的少年郎嗎?”
太後滿臉訝異之色,目光緊緊盯著手中那幅畫像,難以置信地問道:
“這幅畫像是從何處得來的?”
站在一旁的玉嬤嬤恭聲回答道:
“回稟太後娘娘,此乃江姑娘親手繪製而成。
不僅如此,江姑娘還懇請太子殿下相助,幫她尋覓其未婚夫婿。”
太後聽聞此言,不禁輕笑出聲,語氣略帶調侃地道:
“哦?她竟敢如此行事?太子想必氣得七竅生煙。
也罷,三日之後的簪花宴,帶她來見哀家吧。”
收到邀請之後,江芷棠那顆懸著的心,總算稍稍安定下來。
所謂簪花宴,表麵上說起來是邀請各位世家小姐一同賞菊,但實際上卻是一場為太子挑選妃子的盛宴。
對於這樣的場合,江芷棠自然是毫無興趣可言。
她此番求見太後,唯一目的便是劉櫻寧。
太子膽敢在花燈會上公然擄走劉櫻寧,必定將其軟禁到和親之事塵埃落定為止。
江芷棠曾親口答應過,要助她脫困,自然不會眼睜睜地任由此事發生。
可是,想要找到劉櫻寧絕非易事。
身為即將遠嫁他國、和親聯姻的一枚至關重要的棋子。
可以預想得到,關押她的地方,必然防範森嚴。
在過去的數天時間裡,江芷棠通過各種方式對宮中之人進行旁敲側擊,試圖探聽出有關劉櫻寧下落的蛛絲馬跡。
可以確定的是,並未被囚禁於東宮之中。
與此同時,由於皇帝龍體欠安、病情沉重,各宮的嬪妃們皆需紛紛前往皇帝寢宮侍奉左右、照料起居。
因此,可以合理地推測,劉櫻寧被關押在壽康宮的可能性最大。
三天的時間,如白駒過隙。
江芷棠看都不看一眼宮女送來的一堆衣裙,直接取出鮫綃。
水綠色的錦衣上,用金銀線織就的蟠螭,栩栩如生地盤繞在衣襟和袖口處,彷佛輕輕一眨眼,那些蟠螭就要掙脫束縛,直衝雲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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