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鳳楨的目光,江芷棠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小滿絕對不是那種卑劣之人,請鳳宗主不要輕易置疑我的眼光。
他不僅是我的夫君,更是我傾心相愛的人。
如果他真的隻是為了我的符靈而來,那反而不會讓我如此痛苦。”
江芷棠的聲音帶著些許哭腔,繼續說道:
“古人雲,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為大丈夫。
麵對鳳家潑天般的富貴,他絲毫沒有心動。
為了將壽命還給他的娘親,他毅然選擇去北川冒險。
在麵對柳宗主一次又一次的生死威脅時,他寧可選擇自我傷害,也絕對不肯屈服。
這樣出色的一個人,又怎麼可能會為了區區幾隻符靈,就巧言令色地來欺騙我呢?”
抬起雙眸,凝視著鳳楨,江芷棠的內心已經逐漸平靜下來,柔聲道:
“鳳宗主,在小滿失去記憶的那段時間裡,他可是將您當作親生母親一樣侍奉,每日晨昏定省,可有半分怠慢之處?
他的品性如何,難道還需要我多說嗎?”
鳳楨若有所思,沉吟不語。
江芷棠撐著桌子,站起身來,抬起腳,朝著門外走去。
“時間已經不早了,我下山去會一會那些妖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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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她即將跨出門檻的一刹那,鳳楨突然出聲阻止道:“慢著!”
停下腳步,江芷棠回過頭來,目光與鳳楨交彙。
鳳楨的臉上露出一絲擔憂的神色,她連忙說道:
“我不是讓你去做做樣子就回來嗎?你怎麼真的打算去一探虛實呢?”
江芷棠微微一笑,露出兩顆潔白的虎牙,輕聲說道: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而且,日後我還得去魔界闖一闖,求魔尊丹離幫我修複小滿的魂魄呢。”
鳳楨聞言,不禁愕然,她怔怔地看著江芷棠,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地擠出一句話:
“你好像跟之前不一樣了。水元秘境裡的經曆,讓你好像脫胎換骨了一樣。”
江芷棠挑了挑眉,嘴角的笑容更甚,眉眼彎彎,回應道:
“三年的時間,我跟小滿朝夕相處,一起修行,也覺得自己成長了許多。”
頓了一下,她斂起笑容,緩緩說道:
“記得有人說過,人的一生,會經曆三次成長。
第一次,是發現你不是世界中心的時候;第二次,是你有真正有想去做的事情的時候;
第三次,是你不惜犧牲生命,也要拚命保護一個人的時候。”
對於江芷棠來說,麵臨樓家的政治婚姻,她即使絕食抗爭也毫無效果的時候,就明白了。
無論之前江宇文如何溺愛她,對她千依百順,予取予求。
但是在麵臨家族利益的取舍,她隻是一個有聯姻價值的女兒。
“小滿是妖,跟你截然不同。”鳳楨深深地看了一眼江芷棠,忍不住開口勸阻道,
“而且,這件事情困難重重,需要從長計議才行。”
江芷棠堅定地搖了搖頭,她的聲音雖然很輕,但卻透露出一種無法動搖的決心,
“在這個世界上,與小滿最親近的人,隻有三個。
柳宗主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他絕對不會去救小滿的。
而小滿的娘親音希,隻會讀心術,根本沒有能力穿越北川與魔族的邊界。”
江芷棠輕輕地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如果連我也不去救小滿,那小滿,就真的太可憐了。”
“哼,又一個戀愛腦。”鳳楨的唇邊揚起了一絲嘲諷的笑容,“但願你將來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吧。”
說完,她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是趕蒼蠅一樣,恨鐵不成鋼地喝道:
“趕快走,別在這裡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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