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我緊跟其後,自通向山腹的門戶進入,沿石階而下,向看守二重門戶的兩個披甲僧出示木牌後,便被放行入內。
一進山腹,我便聞到了粗香的味道。
香味來自屍枯林的霧氣深處,時輪垛所在方向。
我不動聲色地跟著那密教僧進入屍枯林,越接近時輪垛,香味便越濃。
那密教僧目不斜視地自時輪垛旁走過。
我放慢腳步,等他消失在霧氣深處,便掉轉方向,繞著時輪垛邊緣而行。
堪堪繞了一半,正是可以借時輪垛遮蔽大樂法王所在石壁視線的位置,便見霧氣中飄著一個白慘慘的影子。
我衝著影子抬手一引,那影子便倏地縮小,飛落到我掌心中,化為留在壇城上方的那個桐人。
霧氣中現出一個苗條的人影,沒有作聲,隻衝我招了招手。
正是化名王慧霞的妙姐,手中正捏著那支我讓紮倫多次取走的短香。
我慢慢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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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姐麵色平靜地看著我,問:“什麼事?”
沒有任何多餘的寒暄問候,直截了當地入了主題。
仿佛我們不是分別了年許,而隻是出個門回來一般。
我說:“我殺了玄相的仙胎。”
妙姐道:“我知道。正胎一死,我這個備胎立時就有感應。”
我說:“地仙府把你們送到這邊來學密法是個陰謀。燃燈仙尊要用你們做祭品來助他的仙胎修行,時輪金剛寺也要用你們祭祀啟用時輪垛。”
妙姐道:“我知道。來之前,我就使手段打聽出來了。所以我一主動要求來這邊,就立刻被準許了。真要是來學密法,哪輪得到靠山倒了流派滅了的王慧霞。”
我說:“不值得冒這麼大的風險。”
妙姐道:“你最多還有四個月就要死了。”
我說:“知道,我一直算著日子呢,一天也不敢漏下。”
妙姐輕輕拍了拍時輪垛的外牆,道:“這裡有一部時輪金剛秘祝儀品軌,和其它時輪乘的經典在封垛的時候送進去的。舉行祭祀那天,封閉的垛門會打開,把我們這些祭品送入垛中。到時我就可以趁機拿到時輪金剛秘祝儀品軌。有了這部經書,我就可以把你被劫走的壽數轉移回來,救你的命。隻要能救你的命,多大的風險都值得。”
我說:“你說過,取回壽數這事,隻能我自己做。”
妙姐道:“你殺了玄相的正胎,救了我的命。我得還回去。記得我教過你的嗎?”
我說:“行走江湖,一事兩清,經不拖欠人情。”
妙姐慢慢笑了,看著我的目光泛起微不可察的溫柔,“江湖人情最難還,還不清楚,會要命的。我不要欠你這條命。”
我說:“不要緊,我們可以退出江湖,就沒有這個江湖人情了。”
妙姐道:“都花這麼大力氣,隻差一步,我絕不會放棄。別勸我,你知道的,你勸不動我。”
我說:“可以提前動手,沒必要等到祭祀,那時候時輪金剛寺的四大法、地仙府的燃燈和迦梨仙尊,肯定都在場,雪山大佛爺很可能也會指派手底下的高手過來。那種情形下,就算你能拿到經書,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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