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化作赤紅流光,撕裂雲層,以最快的速度朝著離陽天宗的方向疾馳。
艙內,徐葬盤膝坐在韓立身旁,一隻手始終搭在韓立完好的左臂手腕處,
小心翼翼地渡入一絲絲精純的混沌靈力,引導著桃夭老祖留下的那股磅礴藥力,溫和地滋養韓立受損的經脈與內腑。
趙天寶則全神貫注地操控著飛舟,臉上不見了往日的嬉笑,眉頭緊鎖,將飛舟的防禦法陣開啟到最大,同時神識儘可能向外延伸,警惕著任何可能出現的意外。
他雖然貪財惜命,但關鍵時刻絕不掉鏈子。
“桃夭老祖的‘九轉還命丹’果然名不虛傳……”
徐葬感受著韓立體內那如同春日暖陽般化開、驅散沉屙、修複創傷的強大藥力,心中稍安。
那侵入心脈肺腑的幾種詭異劇毒,在這股沛然莫禦的生機麵前,如同冰雪遇陽,迅速消融瓦解。
韓立的氣息雖然依舊微弱,但不再是之前那般遊絲將斷的駭人模樣,變得平穩而悠長,仿佛陷入了深度的沉眠進行自我修複。
他看了一眼韓立那空蕩的左袖,以及依舊扭曲變形、但此刻在藥力作用下似乎也開始緩慢自我校正的右臂骨骼。
“老韓這次,真是把半條命都拚沒了。”
趙天寶一邊操控飛舟,一邊傳音感歎,“乾元換靈丹……唉,希望這東西真值得他如此吧。”
徐葬沉默片刻,傳音回道:“對他而言,可能值得吧。”
他沒有多說,但趙天寶也能猜到幾分,韓立如此拚命,必然關乎其道途根本,否則以他那“韓老魔”的謹慎性子,絕不會行此險招。
飛舟穿越重重山巒雲海,離陽天宗那熟悉的山門輪廓終於出現在天際。
守山弟子認出是趙天寶的飛舟,又感受到徐葬毫不掩飾的元嬰後期靈壓(徐葬為儘快回宗並未刻意收斂),不敢怠慢,連忙開啟陣法通道。
赤紅飛舟毫不停留,徑直飛向徐葬所在的山峰——赤陽峰。
飛舟緩緩降落在葬天峰頂的平台上。
徐葬小心翼翼地用靈力托起依舊昏迷的韓立,對趙天寶道:“老趙,搭把手,把他安置到我靜室的暖玉榻上。”
“知道知道,哎,我這袍子算是徹底報廢了……”
趙天寶嘴上抱怨著,動作卻不慢,幫著徐葬將韓立平穩地移入洞府,安置在那張具有溫養肉身、平穩神魂效用的暖玉榻上。
剛剛安置妥當,洞府外的禁製便傳來一陣波動。
一道沉穩而帶著幾分關切的聲音傳了進來:“徐葬小子,回來了?鬨出不小動靜啊。”
話音未落,一道青色的流光已然無視了外圍禁製,直接出現在洞府靜室內,光華斂去,露出一位身著青色道袍,麵容清臒,雙目開闔間隱有神光流轉的中年道人。
正是離陽天宗宗主,青陽真人。
青陽真人目光首先落在徐葬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眼中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驚異和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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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子!這才出去多久?不聲不響,竟然就元嬰後期了?
你這修煉速度,是想把我們這些老家夥都拍死在沙灘上啊?”
他語氣帶著調侃,但其中的震驚卻是實打實的。
徐葬的修行速度,在整個離陽天宗曆史上都堪稱異數。
徐葬連忙躬身行禮:“宗主謬讚了,弟子隻是偶有所得,僥幸突破。”他態度恭敬,並未因修為大進而有絲毫驕矜。
青陽真人擺了擺手,目光隨即轉向暖玉榻上的韓立。
當看到韓立空蕩的左袖、扭曲的右臂以及那雖然平穩卻依舊難掩重傷初愈的虛弱氣息時,他的眉頭微微皺起:“這是……韓立?怎麼回事?弄成這副模樣?”
徐葬簡要將萬骨窟之事又說了一遍,重點提及韓立為奪丹被圍攻,以及幸得瑤池桃夭老祖賜藥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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