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史的警告如同沉重的枷鎖,鎖住了我在郡城進一步行動的可能。那句“直達天聽”和“唯一的生機”,讓我明白,與“狼首”背後勢力的鬥爭,已經超出了郡城這個層麵,甚至可能卷入了我無法想象的權力漩渦。
繼續留在郡城,不僅查不到更多線索,反而可能真的招致殺身之禍,甚至牽連蘇家和剛剛建立起來的微弱優勢。長史給我的令牌,更像是一張“特許通行證”,讓我能安全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老爺,長史大人雖然語焉不詳,但態度明確。我們……是否先回邊城?”柳如煙看出了我的凝重,輕聲建議。蘇玉衡也讚同,郡城風波暫息,張家倒台,蘇家危機已解,此時離開是最穩妥的選擇。
我點了點頭:“收拾行裝,我們即刻啟程,返回邊城。”
沒有歡送,沒有告別,我們一行人在一種壓抑的氣氛中悄然離開了郡城。來時心懷忐忑,歸時卻背負著更深的謎團和更大的壓力。馬車顛簸,我腦中不斷回響著長史的話,試圖從中梳理出有用的信息:“狼首”背後勢力極大,可能與最高權力層有關;南下的“貨”是禁忌,不能碰;邊城,是“生機”所在。
為什麼邊城是生機?因為王校尉的邊軍?還是因為……北山礦洞深處,可能還藏著連“狼首”都未能完全掌控的秘密?
【歸途驚魂,疑點重重】
歸途並不平靜。離開郡城地界後,我們明顯感覺到有幾撥不明身份的人在遠處窺伺、跟蹤。他們似乎並不急於動手,更像是在監視我們的動向。
“老爺,這些人身手不弱,不像是普通土匪。”負責護衛的趙師傅警惕地觀察著。
“是‘狼首’的人?還是……其他勢力?”柳如煙蹙眉。
我心中冷笑。“狼首”果然沒打算輕易放過我。這些跟蹤者,或許是防止我中途轉向去追查南下貨物,或許是等待更好的下手時機。長史的庇護,也僅限於郡城範圍內而已。
我們日夜兼程,提高警惕,所幸並未發生直接衝突。但這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讓人脊背發涼。
數日後,邊城熟悉的城牆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中。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對林紅袖和家中情況的擔憂,更有一種回到根據地的踏實感。
【家園依舊,人心已變】
馬車駛入陳府,得到消息的蘇晚晴早已帶著一眾妻妾和仆役在門前等候。看到我平安歸來,蘇晚晴眼圈瞬間紅了,強忍著才沒落下淚來。其他妻妾也多是麵露欣喜和關切。
“老爺!”“您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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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步上前,扶住正要行禮的蘇晚晴:“晚晴,辛苦你了。家裡……一切都好?”我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被丫鬟攙扶著、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明亮的林紅袖身上。
林紅袖見我看來,努力挺直身體,想抱拳行禮,被我急忙攔住:“紅袖,你傷重在身,不必多禮!感覺如何?”
“勞老爺掛心,清歡妹妹醫術高明,妾身已無大礙,隻是還需將養些時日。”林紅袖聲音雖弱,卻帶著軍人特有的堅韌,【忠誠度:87\/100】。
回到書房,屏退左右,隻留下蘇晚晴、林紅袖和剛剛安頓好的柳如煙。我簡要說明了郡城之行的情況,重點提到了長史的警告和歸途被跟蹤之事。
蘇晚晴聽後,後怕不已:“沒想到背後竟如此凶險!老爺能平安歸來,真是萬幸!”
林紅袖則眼中燃起戰意:“‘狼首’!下次再見,我必斬其首級,為死去的弟兄報仇!”【忠誠度+1,當前:88\/100】
柳如煙則更關注實際:“老爺,長史說邊城是生機,此言何解?我們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我沉吟道:“長史此言,必有深意。我認為,生機可能在於兩點:第一,王校尉的邊軍是我們目前最可靠的武力屏障;第二,北山礦洞的秘密,或許並未完全被‘狼首’掌握,那裡可能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價值。”
我看向蘇晚晴:“晚晴,我走之後,礦洞那邊情況如何?王校尉可有什麼新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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