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頓一聲。她忙將衣服推到他桌上：“你衣服怎麼在我桌子上？”
“不知道。”他慢慢穿上衣服，“沒注意，放錯了。”
枝道突然想打噴嚏，她忙雙手掩住往牆邊側了臉輕輕打著噴嚏，又從抽屜裡拿出校服穿上，才覺得暖和好受了些。
化學課下課明白出去了。坐在身後的徐樂怡拍拍她的肩示意她轉身，一臉八卦。
“枝道。”她小聲說，“明白是故意把校服留給你的吧？”
“嗯？”她驚愕地皺眉。
“就體育課不是下雨嘛。我看他站到走廊上看著樓梯，我就順著一看，結果看到你在打噴嚏。回頭，他就把衣服扔你桌上了。”她擠眉弄眼，“明白是不是怕你生病啊？”
“怎麼可能，你看錯了吧。”枝道擺擺手，轉回身，“我繼續寫作業了啊。”卻沒有一個字落在紙上。
明白，他說隻是放錯衣服。
枝道又想起前幾天。她聽他講題，講完後腦子一時轉不過。於是她放空了，把筆尖捅在下巴上，眼神呆望著試題。
他的手在她眼前晃，她出神了沒有理會。明白突然捏住她的臉頰肉，輕輕扯了扯。他溫聲問她：“還在想？”
她瞬間回神，低下頭：“嗯……想不明白。”
“那我再講一遍。”
他到底抽了什麼風？不是高冷孤僻嗎？十二點了。枝道抱著枕頭還睜著眼在想。
“明白。今晚我答應和徐瑩一起走。”周五放學她對他說。
明白停頓一下：“什麼事？”
“她想去逛逛飾品店，我陪她一起。”她心虛，卻不明白情緒來源。
枝道的確不想和他一起走了，之前總難以開口。這次卻是事實。
明白點頭：“好。”
徐瑩和她並肩走著坐車前往市中心。她拉著吊環，歪歪斜斜，對枝道說：“枝道，其實我一直都想問，你跟明白什麼時候放學一起走了？我才知道這個消息，你還把我當朋友嗎？居然一直瞞我。”
“不是，這個沒必要說啊。都是同學又是同桌，就剛好一起走唄。”枝道回她。
“要是其他人我才不問。關鍵是明白，他不是平常都一個人走嗎？”徐瑩笑著說。
枝道愣了半刻，輕輕低頭。
“……他幫我補習功課。”
“別看他總是一個人，其實他也有熱心的一麵。不理解他的人就會瞎想。”徐瑩笑了笑。
熱心？有多熱心？
“他幫很多人補習過？”枝道問。
“你不信啊。”徐瑩拿出手機，翻開一個女生的QQ空間，往前三年的說說翻去。又說，“我們是初中同學，她坐明白旁邊。明白幫她補習那段時間，她成績提高可快了。你看她發的說說……”
枝道看到昏暗的教室裡有作業本、試卷、女生瘦小的手臂，和另一隻修長寬大的手，手腕中間一顆手表痣。
“原來他這麼好心給別人補習啊，挺好的。”枝道笑著看了兩三條就不看了。又說，“徐瑩，原來你和他是初中同學啊。你也瞞我。”
徐瑩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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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沒必要說啊。”
混蛋，說隻給她補習過，估計對每個女生都這樣說吧。虧她還信了。
回家路上，枝道覺得天黑壓壓的，路燈也灰蒙蒙的。
這次周考枝道成績一般，比上一次進步兩名。排名第三十二。枝道不像以前那樣怨天尤人了，試卷一下來就總結自己的錯題並反思自己做題的安排是否合理。因為這煩惱不是主要的。
她想和明白說，補習進前十有點難，要不算了……算了。枝道鬱悶，卻開不了口。
後來班裡同學去實驗室做化學實驗，老師讓兩兩組隊，徐瑩推脫不了她同桌的請求，讓她找別人組隊。
枝道找了盧子諒。盧子諒成績差，特別是化學操作，上次差點燒了實驗室。枝道在班級僅剩的明白和盧子諒中想了想，兩秒後立刻做了決定。
做決定倒容易。當她陪在盧子諒身邊路過一個人靠在牆上的明白時，又心虛了。忙低著頭借盧子諒遮住自己，快速走向沒人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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