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來，周圍的樹葉不安分地落著。
“明白，我們做個約定。”她勾起他的小拇指，低頭認真看向他。
“我們要一起在北一的櫻花樹下拍照。”
“嗯。”他緊緊回握。
她尋他的眼睛，想看穿他，卻隻看到了平靜。她看著他追風萬裡，龍吟雲萃。聰明的人一向善於隱藏。
常年身在高位的人內心怎會不剛毅？所以她感歎，她仍舊做不到他那般：重重野心，表麵卻寧靜。
疑惑——
他時而是講台上滔滔不絕的聰慧學者，也是站在車牌尾不發一語的冷肅少年；他時而是課堂裡禁欲上進的聖潔學生，也是與他相處時的羞澀少年。他大多時候清冷，卻也有熱燙之時，他城府深沉又天真無邪。
他是統一的他，還是正在分裂的他？
“我一定會努力的。”她說。
這所城市，這片天地。她遠遠地看著，眼中熠然。
明白毋庸置疑會上北一，而高考前最後的測驗，她依然離重本線差那麼點希望。
北一，未來……
枝道輕輕眨眼，望向正在眺望遠方的少年。他的睫毛像月牙般俏麗。
他沉著的外表下，此刻在想什麼呢？有齷齪嗎？就像人光鮮的皮膚下是醜陋的內臟。
似乎一些事總不像表麵那樣能一眼看光，比如未來。
枝道緊握他的手，試圖從他那裡尋求一絲溫暖來安撫她的不安，她的退縮。
許多人談不到一兩年就會分，談七年也會。你永遠不明白為什麼時間在這時就不起限製作用了。
風吻她灼熱的額。
蟾宮折桂，金榜題名。不失風骨，不落低穀。
她輕聲說：這才是她要的生活意義。如果不是，她寧願一直墮落。
“我好緊張。”
徐瑩在奶茶店裡不停跺腳，又不時看了看枝道。
她戳了戳她的肩……“枝道，你說我是發消息給他，還是當麵給信，還是……我還是不去了。”徐瑩覺得信比手機通訊更顯真誠。
枝道一直垂著眼，話語模糊：“你覺得……哪個好些就哪個吧。”
“枝道，快幫我出出主意吧！我真的……我本來鼓足勇氣，但現在真正要做了，我又害怕了……”她攬過她的肩膀，眉宇焦急，“我怕……我怕他拒絕，但是，也怕……怕我再不說就沒機會了。”
“你說，那麼多女生喜歡他，他應該也不會把我放在眼裡，我就滿足一下我的心願……”
“枝道……你說話啊。你平時不是能說會道嗎？快，快幫我做個決定，給我打個氣。”
她終於看向緊張的徐瑩，艱難地脫口。
“你真的……決定好要這樣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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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道，我們既然有緣分到一個班，現在都畢業了，我真的不想再浪費時間了。”她又記起往事，“以前，他寫過的試卷我都會悄悄留著收藏。”
吐露秘密的人格外激動，這時正好有發信息過來，枝道剛打開，徐瑩突然湊過來，看到了明白發來的信息。
頓時，徐瑩不說話了，一聲嗤笑：“枝道，原來如此……你真惡心。”
徐瑩憤怒地轉身，走出第一步又停了，站在原地一分鐘後，她轉回身看著她。
“枝道。他和我之間隻能選一個。要麼我們就別再聯係，你自己選吧。”
枝道看著徐瑩氣衝衝走出店外，衣袖不時擦著眼睛。徐瑩在哭。
她也蒙了，想喚她停下的衝動突然消散，很多憂愁包圍了她。她趴在桌上，頭漸漸地埋進手臂裡。
最近枝道的父母經常不回家，問他們發生了什麼事，她父母也總說好好念書，小孩別管家裡的事。
他的手機突然響鈴，再拿起枕旁振動的手機，本想關了怕吵了他想讓他繼續睡去，隻是她下意識看了眼屏幕。便低了眼，把手機放在他的手心裡。
她說：是茉荷。
他睡得迷糊，下意識接起，放在耳旁，重複的話在喉嚨裡像吃喝一樣熟練，第二天也忘得乾淨。
淩晨的夜總是這麼靜，靜如空氣。呼吸與對話全能一字不漏的入耳。
“吃飯了沒？”
“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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