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盧子諒擔心地看她，和他在圖書館偶遇的確出了她的意料。
她搖搖頭，將爛本卷起放進書包裡。
盧子諒卻突然出去了，枝道看了三四章他才回來，神色匆匆地坐下，突然放了一杯奶茶在她桌上。他笑著說：“心情不好就喝點甜的吧。”
她沒有說話的欲望，對他先斬後奏不再想推來推去了：“謝謝。”
盧子諒問：“你和他是怎麼回事？”
“其實很早我就懷疑你們了。隻是後麵你們又沒什麼，我還以為你們……”
她搖搖頭：“我和他沒有關係。”
見她不想說，他笑了笑：“明白是唯一一個討論最多的。幾乎全校都知道他，都是個風雲人物了。他經過操場那段長廊，我看到周圍好多女生眼睛都移不開，還不停叫朋友一起過來看。長得好看莫名有種高一等的感覺，所以我都難想象未來他的女朋友會是什麼樣的大美女，跟他走一起才不會被壓下去……”
她打斷他：“不知道。”
一天終於要結束。
她背著書包垂著頭走出圖書館，坐上搖搖晃晃的36路公交車。城市的熱鬨格外斑斕，她握著扶手看窗外一柱柱路燈閃過。下了車，她走得緩慢，看陳年斑駁的街磚如何七零八碎。後來她看了陰森的樹好一會兒才走進一家小超市。
買好東西轉身出門，被眼前高大的人影嚇了一跳。抬頭看了一眼，她下意識地把東西放在身後。
“你買的什麼？”
她低下頭側過他的身子朝前走：“不關你的事。”
明白抓住她背後的領子：“拿出來。”
她不讓他看，攛得很緊：“你放開我。”
他聲音漸漸趨柔，生怕惹她生嫌。
“枝道，你年紀還小。抽煙……對身體不好。”
她動動脖子，他依舊不放。不需要任何人憐憫關心，她一個人可以整理好。
枝道閉了閉眼。
“你別管我，”她微微側眼看向他，眼眸認真，“可以嗎？”
他的海劇烈翻滾，黑眸忽閃：“不可以。”
她沉默了會兒，深深吐出一口氣後語氣也柔了。
“你在想些什麼？我怎麼可能吸煙啊？是我爸讓我回來的時候幫他帶包煙，他忘買了。”
枝道深深看著他的眼睛。
“明白。別再跟著我了。”她說，“我不想討厭你。”
胸口如被側劃了一刀，他僵硬地放開手，放她走了。
這是她第一次抽煙。
在無人問津的陰暗角落裡。白色煙霧都像是黑的，她吸第一口嗆到了，第二口開始察覺了滋味，後來不知怎麼，腦子越來越舒服，就好像所有苦難都是平的，一腳就順利踏過去了。她開始笑，又哭。
這道坎，跨過去叫成長，跨不過就墮下去。
她杜絕人群，沒有說話欲望。悲觀占據她所有思維，她再不是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人。她排斥所有美好想象，隻往人性劣根的自私出發：愛情是為了交配，幫助是為了利己，善事是為了美名。
在絕望的邊界上徘徊，她一想到未來，一想到她失去了什麼，一想到她過去有的輝煌，身體像被一刀劈開。
枝道偷偷抽煙。她罵自己不學好，然後又抽。那真是一段她灰色歲月的開端。失去友情，失去愛情，失去學業，家庭也搖搖欲墜。
她開始全身長刺，為了佯裝堅強，不惜戳傷向她靠近的人。
離返校參加高中結業典禮還有3天。
這天早晨，她慣常地開門去上學，塞到門縫裡的五張明信片落在地上。她將它拾起，一張張仔細地翻看。
他的熟悉字跡在紙上依舊工整，富有風骨。
［枝道，我們可不可以別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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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意陪你去別的學校。］
［你不要拉黑我的聯係方式。］
［我真的會對你好。你不要躲我了，我可以被秘密。］
］。我要不能不你，道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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