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自尊心。她的神經被壞事磨細，細到有一點壞動靜，就敏感得疼。她不想讓人看低她。
無數碎片割著她往前走啊，她一下失去存在感，不知道未來在哪兒，青春年輕魯莽的年紀裡，沒有一個人能告訴她哪條路該怎麼最佳地走。
為什麼那些人要來壓榨我們家呢？想不通，想不通。她把自己關進自己的牢，作繭自縛，失去自勉。
枝道覺得好累好累，累到失去愛人的能力。
因為她追不上他了。不能上大學的她，而每個在他身後的女孩都將比她優秀漂亮，她除了有點咄咄逼人的自尊心外，還有什麼？除家人以外，別人能一直這麼包容你的缺陷嗎？
既然他早晚要走，所以現在，離泥潭裡的她遠一點，再遠一點。她太恐懼他嫌棄她的時候真的來臨。
枝道現在愛消沉，愛自鄙，甚於愛他。
枝道接到一份臨時家教，是一個朋友托她暫時替幾天。今天第一天，她沒睡多深，早起一個小時，沉著腳步，下樓緩慢。她開了鎖，在微薄晨光裡看到了站在單元門前的他。
明白看了眼她，仿若沒事：“走吧。”
她站在原地不動：“我昨天沒開玩笑。”
“嗯。”
明白：“不能一起走嗎？”
她緩緩低落眼睫：“我一個人走。”
“為什麼？”
聽到聲音，她輕輕抬眼。他突然抱起她，抵在牆上，在她耳旁問：“為什麼？”
他身上有香味，摻了攻擊氣息。枝道恍然意識到他也是個壯碩的男性。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說不合適。”
“我考不上北一，我不想異地。”
“你不試怎麼知道不行？”他盯著她眼睛，“我說了你讀什麼我就……”
“明白。”她猛地打斷他，雙眼緩緩望向遠方，“我不管你是說真的還是假的。你這樣做隻會讓我永遠內疚到沒臉去見你。我不需要你為我自毀前程。這個做法很蠢，我也絕對不會開心。”
她看向他：“我希望你以後，能很優秀很優秀。”
他沒回她。
“就這樣吧。”
明白下意識扣食指的疤。
她低頭，又強調了一遍：“我希望我們……好聚好散。大家不要把事情搞得太難堪。”
他像失去救援信號，站著不動。
她擦過他的肩離開。
做家教一天，其實也是當助理管管學生紀律。中午，她去樓下吃飯，點了一份蛋炒飯。
黑影慢慢站在她對麵。枝道頭也不抬，悶著頭吃。
他也不離開，隻輕輕移動。她不說話，他也沉默地隻看她。午飯晚飯他都跟著她，她吃什麼他便吃什麼，她坐哪他便坐她對麵。
晚飯，她點了一份蓋澆，問他：你真沒明白我的意思嗎？
“你隻是壓力太大了。”他說。
枝道猛地放下筷子，聲音柔和：“我說了，好聚好散。”
他把筷子輕輕放回她手中，將盤裡的肉撚給她。將她不愛吃的撚到他盤裡。從包裡掏出剛從附近買的一杯飲料放到她手邊。
他低了頭，隔了好久才找回聲音。
“枝道，我真沒懂你怎麼突然就說分手，之前不都好好的嗎？還答應了一起上北一。我們一起逃過課，還看了電影……你先瞞著你媽別這麼快做決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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