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她縮回手說知道了，說完就想轉身上樓。
他拉住她的衣衫，聲弱氣顫，卑微得不像話。
“真的……不要我了嗎？”
她咬著牙偏過頭，手指不經意抹去莫名其妙的眼淚。她笑著與他對視。
“明白，說什麼要不要的？你是你自己的不是我的。我不是你的主人你懂嗎？如果說之前我還挺喜歡你，那現在我是真的對你半點感覺都沒有了。我之前好言好語給你說得很清楚，現在你真的要逼我說很難聽的話你才肯走嗎？感動自己是不是很好玩？我說了我們不是一條路的人。你有你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拜托，你也有點自尊心好不好？”
“我上樓了。”她甩開他的手擦過他的肩，利落地打開單元門。
“枝道。”他喚她的名字。
他在她身後輕聲說：“我真的很喜歡你。”
喜歡又能怎樣？她和他走的路不同，以後總會分開。她僵了一下，隨即很快說：“你回去吧。”
單元門的鎖已開，她虛弱地拉住把手時聽到他說。
“枝道，這是最後一次。”
她低了低眸，拉開單元門的手於暗光裡顫抖。最後一次……求好嗎？也好，死心了就好。她也不想變成一個惡鬼再逼他離開。
她打開單元門迅速地走進門：“嗯。”
他看著她，看她如何離去的背影，看她違背的每一句誓言，離開他的每一個腳印，他都會用力地看著，死死地看著。
早晨她打開門，又掉落一張明信片。她小心地拾起，如往常般認真地看，試圖從他的字形裡看出他的神情。
上麵隻有三個字：原諒我。
她沒有懂這句意思。明明是她傷害過他……後來她放棄了思考，繼續在她為自己織的牢籠裡消沉悲觀的活著。
返校的最後兩天他沒來，她沒有再見他一麵，也不再想他的事。也許真如他說的那樣：這是最後一次。
她在深夜總能渾身冰涼地回味這六個字：最後——說明沒有以後，也代表了失去。
枝道把自己封閉起來，不參與任何討論交流，也不想任何事情。把腦子放空，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做，就窩在被子裡閉著眼睛，睡不著也閉著眼睛。
畢業典禮結束，枝道在紛紛的人群裡撞來撞去，她疲憊地走出校門。本想買杯奶茶，後來一想就算了，一個人走在街上。
天很熱，蟬在叫。她輕輕抹走汗水，望著蔚藍色的天，心又酸又軟。
她想：一切都結束了。
她的背後人流匆匆，不停地有人擦過。路過一棵桉樹時，她不由抬眼望向遠方。
遠方空無一人，卻隱約聽到淺淺的腳步聲。
腳步聲停下。她猛地全身緊繃，雙手雙腳在三伏天裡驟然冰涼。她異常恐懼地不敢去看她身後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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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低一笑：“好久不見。”
她的頭頂是股平靜的呼吸，卻像爆炸前的倒數。驚悚駭人。
枝道下意識伸進褲兜裡想掏出手機，他卻仿如愛撫般握住她的手背，輕輕將手機從她手裡抽出，再麵無表情地摔在地上。
她被震住般呆呆地看著手機四分五裂的碎片從她鞋子上跳到地麵。
話飄在耳旁發燙：“姐姐，你要打給誰？”
“別害怕。”
“我不會對你做什麼。”
醒來時，枝道眼前是片柔軟的漆黑，從身上的蛛絲馬跡中，她驚恐地明白：她失去了自由。
雙眼被蒙，雙手被綁。是他做的？她不信他能乾出這種事。
門外突然開鎖的聲很輕，她下意識身子一抖。
空氣裡是潮悶的氣息，不見天日的黴息與遺留的體味混雜，細細灰沙落下。
門關上了，她聽到腳步聲很輕：“明白。”她小聲喚他，沒人回答。隻有漸循的呼吸逼近。
“是你嗎？”她自欺欺人地問。
他突然拉住她雙臂高高拉過頭頂，隨即繩頭套在床欄上打了個活結。她忙掙紮。
“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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