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意義。隻用一個杯子怎麼能體現出兩人是缺一不可呢？嗯，是個好杯子。”
他搖搖晃晃地走向窗前，嘴裡喃喃：“讓我好好看看這杯子……”
落地窗前，青年的手握著杯子伸出窗外，杯口往下，從握住杯身到逐漸變成隻用兩指撚住杯蓋，左右搖晃，一副要扔下去摔碎的姿勢。他垂著頭，看樓下的車流。
枝道走近他，抓住他的手臂。
“明白，別……”她怕砸到樓下的路人。
窗外的風徐徐，他的上衣和頭發被刮得淩亂。
不過一個杯子而已，她卻生怕他摔碎，又不是他的杯子。他突然覺得這心口比夜色更涼。
“以為我會摔？”他突然轉身，他收回窗外的手，把杯子安穩地放在地上，坐在地上衝她笑：“不用緊張，我不會破壞的，這是你們感情的見證。我不會再做讓你討厭的事了。”
“我不會的。他更重要，我知道。”他垂下眸，可憐兮兮的。
這樣子好像她在傷害他，枝道心裡不由得生出莫名的內疚。她蹲下身想解釋：“不是，我隻是怕…”
他突然傾身置她在地板上，右臂撐在她臉側。
枝道隻看到他的黑發和白耳，她能感覺他的手指冷，卻聽不出他的話是冷還是熱。
“和他發展到了哪一步？”
“怎麼問這個……”
“我想知道。”他的眼神在陰影裡已經鋒利，比刀更尖。明白的聲音緩慢加沉，心也是，“姐姐，我必須知道。”
她之前騙他就是要堅決地斬斷過去。可現在，事情來得莫名其妙，她卻不忍心他流露那些表情、那些話，使她的心也絞痛著難受。
枝道吞吞喉嚨，沉默了一會後。
“我和他其實隻認識了十幾天，連牽手都沒有……”
“真的？”他低下眸。
“真的。”
“沒騙我？”聲音有些顫抖。
“我真的沒騙你。”她點頭。
明白抬起頭，看著她的臉，眼角泛紅：“你發誓。”
他還不信她，她不滿地想推他，卻看到他一雙快濕潤的眼睛，於是心又軟了，話也緩了下來：“明白，是真的。之前是我騙了你，抱歉。”
明白隻覺得天在旋轉，像真的喝醉了。他一時緩不過來，因為他一想到被她騙得那天回寢室踢爛了室友的臉盆、一整夜沒睡不說，還像個弱智一樣難過地數一年居然有三百六十五天。
三百六十五天，怎麼這麼多。
他氣得咬牙切齒：“你個……”他憤憤咬了口她的臉頰。
一時找不出詞來罵她，不忍心太重，憤怒起不了作用。想了半天，他最終找到一句自以為適合的：“混蛋。”
“但他的確是我男朋友，我們奔著領證去的。”
之前還能強硬地目不轉睛地拒絕他，現在她卻不敢對上他的眼睛：“明白，你身邊不也有個許妍嗎？你們都能一起喝奶茶，為什麼非要來找我？你在北一，我在春城，這距離你不覺得累嗎？”
“我們都不計較過去。不行嗎？”
他十指扣緊她的手，眼神深盯她：“不行，當初答應我談戀愛就要和我一起談到死。”
她恍然一震。
明白漸漸摟緊她：“和她喝奶茶隻有一次，因為要做課程設計才去的，我記性好才記得口味。”
他說：“枝道，你又吃醋。”
以前聽不懂她話裡有話，現在他能領悟她話裡的小心思了：見了他假惺惺，別了他又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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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類人的心理——為保持尊嚴，她偽裝自己不在意他和別人。
人為了將情感隱藏，話像冰川之下。
也許因為他醉了，這次她終於放肆地說出她難以啟齒的話。
“我是在意，我對你的確還有感情。可我寧願和別人沒感情地過一輩子，也不想和你在一起。明白，你懂這種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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