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牙”的廢棄祠堂。
祠堂依山而建,一半嵌入山體,極為隱蔽。行動起初順利,外圍警戒的幾名暗哨被迅速拔除。但當張湯帶人衝入祠堂主殿,推開那尊斑駁的神像,露出其後幽深的甬道入口時,異變陡生!
甬道內驟然射出密集的弩箭,衝在最前的幾名郡兵當即慘叫倒地。緊接著,數十名黑衣蒙麵、手持利刃的悍匪從甬道和祠堂兩側的偏殿內蜂擁而出,他們不言不語,眼神凶狠,見人就砍,與官軍混戰在一起!
這些人武藝高強,配合默契,更兼有地形之利,顯然不是烏合之眾,而是蓄養已久的私兵死士!
“結陣!弩手壓製!”張湯臨危不亂,厲聲指揮。官軍人數占優,迅速結起盾陣,後排弩手開始齊射。
然而,死士們極為頑強,頂著箭雨瘋狂衝擊,甚至有人身上綁著火油罐,點燃後直接撲向官軍陣型!爆炸和火焰瞬間造成混亂。
“他們的目標是拖延時間,掩護裡麵的人銷毀證據或轉移!”張湯立刻判斷,“李疾,帶一隊人,從側麵繞過去,堵住祠堂後山可能的出口!其他人,跟我強攻進去!”
戰鬥異常慘烈。死士們仿佛不知疼痛,倒下前也要拉上一個墊背。官軍雖然最終憑借著人數和紀律優勢,一步步推進,將死士們逐漸殲滅或逼退入甬道,但自身也傷亡不小,地上滿是鮮血和殘肢。
當張湯帶人終於衝進甬道深處一個寬闊的石室時,裡麵已是濃煙滾滾,幾個火盆被打翻,正在焚燒一些絹帛和木箱。幾名工匠模樣的人倒在血泊中,顯然是來不及逃走被滅口。石室角落裡,堆放著數十個與金光門枯井中類似的陶罐,大部分完好,但有幾個已被打破,流淌出黑綠色的黏稠液體,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
“快!滅火!搶救未燒毀的文書!檢查陶罐!”張湯捂著口鼻,急令道。同時,他心中凜然,對方行事之果斷狠辣,遠超尋常匪類。這“雲中客”網絡,究竟還有多少這樣的死士巢穴?
東南,琅琊,靖海行轅工坊。
楊仆看著麵前木盆裡漂浮的一層灰白色的、黏糊糊的膏狀物,又看了看旁邊一塊塗抹了此物、經過烈火灼燒後隻留下焦黑痕跡卻未點燃的木片,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都督,此乃按夷洲送來樹膠樣本,混合石灰、細砂、海藻膠等物反複試驗所得。”主持研製的工匠頭目解釋道,“塗抹於船體、帆索或兵士皮甲上,乾涸後形成堅韌塗層,可極大延緩火油、火膠附著燃燒,縱使點燃,火勢蔓延也慢,為撲救爭取時間。我們稱之為‘辟火膏’。”
“好!”楊仆一拍大腿,“立刻趕製,優先塗抹各船水線以上船體、主帆、以及接舷戰士卒皮甲!此物或可破西虜火攻之術!”
他隨即又看向另一邊,幾名工匠正在一架改裝的扭力弩炮旁忙碌,弩炮的箭槽被加寬,旁邊掛著幾個皮囊,裡麵似乎裝著液體。
“這是……”楊仆問。
“回都督,這是嘗試將‘辟火膏’的配方反過來用。”另一名工匠興奮道,“我們調整了樹膠和助燃劑的比例,製成更黏稠、更耐燒的‘猛火膠’,裝入特製的薄陶彈內。用這改裝弩炮發射,陶彈撞擊敵船破裂,‘猛火膠’附著燃燒,極難撲滅!射程雖受彈體重量影響略有縮短,但百步之內,必有奇效!”
攻防兼備!楊仆心中大定。技術上的此消彼長,讓他對打破月牙灣僵局,甚至主動尋求決戰,有了更強的信心。
北疆,陰山北麓,一條偏僻的峽穀。
衛青派出的、由周赫率領的一支五十人“剝繭”小隊,剛剛成功襲擊了一支小型的匈奴輜重隊,焚毀了十幾車草料。他們攜帶了新配備的三具“連珠弩”,在接敵瞬間的密集速射,打亂了匈奴護衛的陣腳,為快速解決戰鬥立下功勞。
小隊正準備按計劃撤離,前方斥候突然發回緊急信號:西北方向煙塵大作,似有大隊騎兵正在靠近,看旗幟和裝束,絕非尋常遊騎,至少是千夫長級別的精銳,而且隊伍中似乎還有車輛和……穿著奇怪的人影。
“是匈奴主力?還是押送什麼重要人物的隊伍?”周赫心頭一緊,“隱蔽!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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