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毀了這裡!”劉徹斬釘截鐵,“韓嫣,找找看,有沒有明顯的機關樞紐,或者……破壞祭壇結構!”
就在他們試圖尋找破壞方法時,洞穴入口方向,傳來了雜遝的腳步聲和兵器碰撞聲!追兵,竟然也找到了這條地道入口!
“保護陛下!”韓嫣厲喝,與僅存的期門郎轉身迎敵,將劉徹護在身後。狹小的地道口瞬間變成了生死搏殺的修羅場。
劉徹背靠冰冷的祭壇,目光掃過祭壇上的石盆、周圍的骸骨、以及石壁上那些邪惡的符號。他強迫自己冷靜,飛速消化著“回響”中湧出的雜亂信息。破壞祭壇?如何破壞?用火藥?他們早已用儘。用蠻力砸毀?這巨石祭壇看似古樸,卻異常堅固。
他的目光最終落回石盆中那板結的黑色油膏上,又看了看頭頂那道透入天光的裂縫。
一個瘋狂而危險的念頭,在他腦中成形。
東南外海,黑山島,聖泉洞穴外
港口區的戰鬥已經白熱化,漢軍死士和水鬼的突襲雖然失敗,卻成功將羅馬守軍的大部分注意力吸引到了正麵。楊仆指揮的艦隊在外圍持續用弩炮轟擊,雖然準頭因濃霧和混亂大受影響,但極大地乾擾了守軍的調度和士氣。
在聖泉洞穴相對薄弱的側麵崖壁上,另一支由水性最好、也最擅長攀岩的“水鬼”組成的奇襲小隊,正利用飛爪和繩索,悄無聲息地向上攀登。他們的目標不是強攻入口,而是洞穴上方一處不起眼的、用於通風和排氣的天然孔洞。
一名重傷瀕死的漢軍什長,在之前的混戰中拚死將一罐密封的“猛火膠”投進了聖泉引水渠的閘口縫隙。罐體破裂,“猛火膠”順著水流,部分滲入了洞穴內部的水道係統。雖然大部分被水流稀釋衝走,但仍有少量附著在管道內壁,散發出刺鼻的氣味,並在接觸到某些金屬部件時引發了小範圍的、不穩定的燃燒和爆鳴,進一步加劇了洞穴內的混亂和緊張。
這支奇襲小隊,攜帶的正是根據阿嬌指令、由少府和太醫令緊急試製的、針對“冥水”特性的第一批“中和粉劑”與“惰性膏體”。他們得到的命令是:儘可能將這些東西投入聖泉源頭或“海火”儲存池。
洞穴內,羅馬工程師正焦頭爛額地指揮奴隸試圖撲滅幾處由“猛火膠”引發的、難以撲滅的小火,並檢測水質異常。誰也沒有注意到,頭頂通風孔處,幾個黑影悄然滑落,如同壁虎般貼附在潮濕的岩壁上,觀察著下方巨大的、被人工加固和引流過的“地獄之口”泉眼,以及旁邊幾個用厚重石板覆蓋、散發著更濃烈危險氣息的池子(“海火”儲存池)。
時間緊迫,小隊首領打了個手勢。幾人如同離弦之箭,分別撲向泉眼邊緣和儲存池的石板縫隙,將攜帶的粉劑和膏體迅速傾倒或塞入!
“什麼人?!”終於有守衛發現了異常,驚呼起來。
戰鬥瞬間爆發在洞穴內部。奇襲小隊抱著必死之心,奮力阻擋湧來的守衛,為同伴爭取時間。粉劑和膏體與“冥水”及“海火”原液接觸,有的立刻冒出大量嗆人白煙,有的則劇烈反應,發出“嗤嗤”怪響,甚至引發局部的小規模噴濺和更不穩定的燃燒!
整個聖泉洞穴,徹底亂了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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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烏德鞬,神水坊外圍
衛青和他的死士隊,付出了超過三分之二的傷亡代價,終於殺穿了層層阻截,衝到了那片被高大石牆和密集箭塔拱衛的“神水坊”與“雷火坊”區域。然而,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心中一沉。
這裡守衛的森嚴程度遠超想象,不僅有大量匈奴精兵,更有眾多身著全副羅馬盔甲、手持大盾和長矛的士兵組成嚴密的防禦陣型。更重要的是,他們看到,許多守衛和工匠正推著滿載陶罐、木桶的小車,急匆匆地向山穀更深處、一個巨大且冒著淡淡硫磺煙霧的天然坑洞搬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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