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卻仿佛看透萬古輪回的笑意:“非是衝動,而是使命,亦是……我的道。”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終定格在那不斷擴張的歸墟旋渦上。
“九天劍帝留我傳承,贈我本源,非是讓我苟全性命於亂世。輪回萬世,明心見性,鑄就永恒劍魂,亦非隻為獨善其身。”
“此歸墟之眼,乃宇宙痼疾,寂滅之源。今日其勢已成,若任其擴張,萬界傾覆在即。”
他的聲音逐漸高昂,周身開始散發出一種奇異的光芒。那光芒並非單純的劍光,而是混沌色,內裡仿佛有無數微縮的世界在生滅,有文明的星火在閃爍,有輪回的軌跡在流轉。
“我有一劍,融萬世輪回之悟,納九天劍道之粹,合混沌宇宙之基,證我永恒劍境之真意。”
“此劍,非為殺伐,非為毀滅。”
“此劍,為……開天!”
“開天?”淩軒、泠月等人聞言,心神俱震!開天?在這歸墟寂滅之力最盛之處?在宇宙即將徹底崩壞的邊緣?
這已經不是瘋狂所能形容!這是要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宇宙的終末趨勢!這是……逆天!
“帝君!不可!此舉無異於以身飼虎!您會……”淩軒聲音哽咽,後麵的話說不下去。他深知,無論成敗,施展如此逆天之舉,施術者本身,必將付出無法想象的代價,形神俱滅恐怕都是最好的結局。
葉雲卻笑了,那笑容灑脫而坦然,帶著一種殉道者的光輝。
“劍修之道,寧向直中取,不向曲中求。我的永恒,在於守護,在於秩序,在於文明傳承不熄。若以此身此魂,能換得星海一線生機,能重定地火水風,再開紀元,則……雖九死其猶未悔!”
話音落下,他已不再理會眾人的呼喊與勸阻。
轉身,一步踏出。
腳下混沌劍光鋪展,不再是淩厲的鋒芒,而是化作一道橫跨虛空的橋梁,承載著他的意誌,他的道,堅定不移地走向那瘋狂吞噬一切的歸墟旋渦!
“嗡!”
他體內,九天劍體被催發到極致,每一寸血肉,每一縷神魂,都化為了最純粹的劍道符號,與剛剛吸收的劍道本源池力量徹底融合。
識海中,輪回鏡發出一聲悲鳴般的嗡響,鏡麵清輝與鏡背善念印記同時燃燒起來,化作最本源的精神資糧,融入他的劍魂。
“以我劍魂為引!”
葉雲長嘯,聲震星海,竟暫時壓過了歸墟旋渦的吞噬之音!
他的身體,從指尖開始,散發出耀眼奪目的光芒,那是靈魂、意誌、道果在極致燃燒所迸發的光輝!
“燃我永恒劍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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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無法形容的磅礴氣息從他體內爆發開來!那不再是局限於某個境界的力量,而是一種“概念”的具象化!是“秩序”對“混亂”的宣戰!是“生”對“死”的逆襲!是“存在”對“虛無”的抗爭!
混沌色的光芒以他為中心,瘋狂擴散,不再是防禦,而是……同化!侵蝕!
那混沌光芒所過之處,原本崩壞的空間被強行穩定,被吞噬的物質能量被重新“定義”,從無序的寂滅狀態,被扭轉回有序的、蘊含生機的基礎粒子流!
葉雲的身影在光芒中變得模糊,他雙手虛握,仿佛持著一柄無形之劍。
那並非斬天劍,而是他以自身全部的一切——九天劍體、永恒劍魂、輪回感悟、天道善力、劍道本源——凝聚出的……道之劍!
“一劍——”
他緩緩舉起那無形的“道之劍”,動作沉重如山,卻又流暢似水。整個歸墟旋渦的旋轉,似乎都因為這柄“道之劍”的舉起而凝滯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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