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九天劍體承載萬道本源,斬出超越時空的“一劍永恒”;
滅世劍在生滅輪回中寸寸崩解,惡念在淒厲嘶吼中被徹底淨化;
歸墟之眼深處沉睡的“寂滅主宰”蘇醒,整個星海核心開始坍縮;
葉雲燃燒永恒劍魂,以身為引重定地火水風,開辟新紀元曙光……
劍舟核心控製室內,劫後餘生的歡呼聲尚未平息,葉雲卻猛地抬頭,目光如兩道實質的劍光,刺向那滅世之劍崩解後露出的、愈發深邃幽暗的歸墟之眼。
那裡,並沒有因為惡念化身的消散與滅世之劍的湮滅而恢複平靜,反而像是被觸怒了根本,醞釀著更加恐怖、更加深沉的風暴。
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從星海的最底層,從法則的根源處傳來。
不是聲音,不是能量波動,而是一種“概念”的震顫——“存在”本身在哀鳴。
“嗡——!”
原本已經停止蠕動、甚至顏色都淡化幾分的汙濁星雲,像是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攥住,猛地向內收縮!不是惡念操控下的那種有序坍縮,而是徹底的、狂暴的、失控的內爆!
“哢嚓……哢嚓嚓……”
令人牙酸的空間碎裂聲密集響起,先前那些隻是“開合”的空間裂縫,此刻如同被打碎的琉璃,瘋狂蔓延、交織!視野所及,整片星域的核心區域,空間結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壞!
艦隊外圍,一艘反應稍慢的護衛劍舟,被一道驟然擴張的空間裂縫邊緣掃中,那足以硬抗仙王全力一擊的防禦光幕,如同紙糊般瞬間撕裂,連帶著堅硬的舟體,被無聲無息地吞噬進去,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後退!全速後退!”淩軒目眥欲裂,嘶聲怒吼,皇級劍域不顧消耗地擴張開來,強行穩住附近幾艘劇烈顛簸的劍舟。
泠月臉色煞白,太陰月輪懸浮頭頂,清輝灑落,試圖凍結周圍紊亂的空間,但那崩壞的力量層次太高,月華隻能勉強護住自身所在的劍舟,並且光芒在以驚人的速度黯淡下去。星玄子更是怪叫一聲,再也顧不得形象,雙手死死抱住控製室內一根固定玉柱,渾身仙力不要錢地灌注到隨身攜帶的十幾件護身法寶上,各色光華亂閃,卻依舊抖如篩糠。
“帝君!空間結構正在全麵崩潰!歸墟之眼……它在膨脹!”淩軒的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向依舊屹立於最前端的葉雲急報。
葉雲沒有回頭,他的全部心神都已鎖定在那歸墟之眼的最深處。
在他的感知中,那並非簡單的能量暴動或空間塌陷。而是一種……“蘇醒”。
滅世之劍是惡念化身以無數世界核心熔鑄的“器”,是主動揮舞的屠刀。
而這歸墟之眼,更像是宇宙自身的一道“癌變”傷口,一個不斷吞噬“存在”以滋養自身的“腫瘤”。
惡念化身不過是依附於這腫瘤之上的一個比較強大的“病菌”。如今“病菌”被清除,反而刺激到了這“腫瘤”本身!
那沉睡於歸墟之眼最核心的,是比惡念更加古老、更加本質的……“寂滅”本身!是宇宙熵增的終極體現,是萬物終末的歸宿意誌!或許,可以稱之為——寂滅主宰!
“轟隆隆——!”
歸墟之眼徹底“活”了過來。
那極致的黑暗不再平靜,如同沸騰的墨海,翻滾著,咆哮著。黑暗的中心,一點無法形容其色彩的“虛無”亮起,那不是光,而是“有”被徹底抽離後剩下的“絕對無”。這點“無”迅速擴張,化作一個緩緩旋轉的旋渦。
旋渦旋轉的速度並不快,但每轉動一分,周圍的一切——破碎的星辰、逸散的能量、甚至那些崩壞的空間碎片——都被無情地拉扯、吞噬進去,連“存在”的痕跡都被徹底抹除。
吞噬的範圍在急速擴大!
照這個速度,用不了一時三刻,整個葬星古路,乃至其連接的廣袤星域,都將被這歸墟旋渦徹底吞噬,化為烏有!
“完了……完了……這才是真正的末日……”星玄子麵無人色,喃喃自語,連發抖的力氣都快沒了。淩軒和泠月等人也是麵露絕望,在這種席卷星海的終極寂滅麵前,個人的力量顯得如此渺小,即便是皇級、帝境,也不過是稍大一點的螻蟻。
葉雲深深吸了一口氣,識海中,輪回鏡劇烈震顫,鏡麵上的清輝前所未有的熾亮,鏡背的善念印記滾燙,傳遞來一股焦急與警示的意念。那剛剛吸收、尚未完全煉化的九天劍帝本源劍意,也在體內奔騰咆哮。
他明白了。
九天劍帝當年封印惡念於此,不僅僅是為了鎮壓那個“另一半”,更深層的原因,恐怕是為了以自身劍道,鎮封這處通往“寂滅根源”的歸墟之眼!惡念的滋生,某種程度上,也是因為這歸墟之眼泄露的寂滅氣息滋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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