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破雪而出。
火餘娘雙膝一軟,跪倒在雪中,雙手合十,淚流滿麵:“祖師爺……灶母娘娘……你們看見了嗎?西極的火,回來了!”
血灶郎怔立原地,望著那縷白煙,忽然將自己手腕也劃開,任鮮血滴入灶灰:“我妻死於冷灶,今日,我要讓她魂歸暖焰。”
而就在這萬籟俱寂又萬物複蘇的一瞬——
白煙驟然凝聚,化作一道虛影。
那是七八歲的蘇晏清,穿著粗布小襖,赤腳站在雪地中,手裡握著一把木勺,正認真地攪動空鍋。
她抬頭望來,眼神清澈明亮,帶著孩童獨有的篤定,輕聲道:“火不滅,人在燒。”
聲音不大,卻穿透風雪,直抵每個人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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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影消散刹那,昏迷中的蘇晏清唇邊微微一動。
那一聲極輕的吐息,並非言語,也不是歎息。
可蕭決卻如遭雷擊,猛地俯身下去,耳貼她心口——那裡幾近停跳,寂靜得令人心碎。
可就在他幾乎絕望之際,一聲極細微、極遙遠的旋律,從她胸腔深處傳來。
是灶謠。
是他年少流浪北境時,在某個雪夜聽見的、由老灶婆哼唱的《炊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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