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被暴力破開。
不是從外部。是從內部——通風管道的柵欄被一股巨力撕碎，黑霧像擁有生命的實體般湧入，在桌麵上凝聚成四個輪廓。
說得太對了，小羊羔。
黑熊老怪率先凝實。他的身軀比全息影像中更加龐大，兩米高的軀體上覆蓋著不是毛發而是某種納米級的吸光材料，在燈光下呈現出吞噬光線的純黑。聲波錘扛在肩上，錘頭纏繞著紫色的電弧。最駭人的是他的眼睛——沒有瞳孔，隻有兩團旋轉的星雲，仿佛通往某個未知維度的窗口。
東方博士，十七年不見，你的發際線又後退了。黑熊老怪咧嘴一笑，露出由高密度陶瓷構成的牙齒，還記得深淵黎明計劃嗎？你和我，曾經是最好的搭檔。直到你選擇了，而我選擇了。
東方博士的身體僵硬了。咩咩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你……不是應該在月球監獄嗎？博士的聲音嘶啞。
月球？蝙蝠俠客從黑霧中析出，薄膜翅膀上鑲嵌著微型推進器，發出蜜蜂般的嗡鳴，那地方連重力都可憐，怎麼配得上我們？烏雅花了三個月挖通了一條從月球背麵到地球深海的量子隧道——感謝你們的，它提供的能量讓不可能變成了可能。
烏雅黑羽沒有說話。她隻是輕輕落在會議桌上，漆黑的羽毛下隱約可見流動的電路紋路。她的尾巴——那根本不是生物器官，而是一束由暗物質構成的觸須——隨意一掃，就將合金桌麵腐蝕出一道焦黑的痕跡。
最後出現的是烏龜慢慢。他的動作確實緩慢，但每一步落下，周圍的時間流速就產生微妙的扭曲。咩咩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心跳在變慢，思維像浸在蜂蜜裡。烏龜殼上的二字不是刻上去的，而是由某種活性的時間晶體構成，不斷重組又不斷固化。
介紹一下我們的新雇主。黑熊老怪打了個響指，空氣中浮現出一個由數據流組成的徽章——那是深淵財團的標誌，由七家跨星際能源巨頭組成的影子聯盟，他們出了個好價錢。可燃冰晶石的開采權，能量的研究權，以及……他貪婪地舔了舔嘴唇，守門人的血脈。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咩咩。
咩咩後退一步，蹄子碰到了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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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被選中者是隨便說說的？黑熊老怪狂笑起來，聲波錘砸向地麵。沒有接觸，但衝擊波仍將所有人掀翻。會議桌像紙片般扭曲，全息投影儀炸成碎片，三億年前，上一紀元的文明在滅亡前，將的控製基因分散到了地球生物鏈中。大多數隨時間稀釋了，但某些血統……他的星雲之眼鎖定咩咩，某些草食動物的消化係統裡，還保留著與化能合成菌群共生的原始代碼。你是鑰匙，小羊羔。打開之門的鑰匙。
東方博士突然擋在咩咩麵前。他的發光眼鏡碎了一半，但剩下的那隻鏡片爆發出刺目的紅光：你休想！不是武器，不是能源！它是地球的生命中樞！強行激活它，地核會停止轉動，磁場會消失，大氣層會被太陽風剝離！
那又怎樣？黑熊老怪歪了歪頭，仿佛在聽一個無聊的笑話，財團已經在外太陽係建好了殖民站。地球？不過是個可以榨乾的電池。等我們拿到的控製權，第一件事就是把它調到最大功率——燒光地殼，提取所有重元素。至於生物圈……他聳聳肩，進化總是伴隨著犧牲，老朋友。這是你在深淵黎明時教我的。
烏雅黑羽突然動了。她的暗物質觸須射向咩咩，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但就在觸及小羊的瞬間，一道藍光從咩咩的能量手環中爆發——那是東方博士在警報響起時悄悄為她戴上的，龍宮空間站最高級別的防護協議。
東方博士大喊，同時按下腕上的緊急按鈕。地板突然裂開，將咩咩、鬆鼠博士、皮皮和米米吞入一條緊急滑道，去D-12區！啟動潛艇！去找先天一炁的真正守護者！
你以為他們能逃掉？蝙蝠俠客的超聲波在密閉空間裡震蕩，玻璃器皿紛紛炸裂，整個海溝都是我們的潛艇！
那就讓它們看看，東方博士轉過身，麵對四個怪物，他的身影在警報紅光中顯得如此渺小，卻又如此挺拔，什麼叫中國深海的待客之道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古老的物件——不是科技產品，而是一塊粗糙的玉石，上麵刻著連黑熊老怪都為之色變的符號。
你……你居然找到了和氏璧的碎片？黑熊老怪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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