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深淵覺醒
第一章深淵之門（原：深海空間站的神秘召喚）
【紀元2149年，太平洋馬裡亞納海溝，深度-2000米】
壓力閥正常，氧氣循環率97.3%，量子通訊鏈路穩定——歡迎來到深海空間站，今天是你們駐守的第17天。
機械女聲消散在合金走廊裡，餘音被深海的壓力揉碎成低沉的嗡鳴。小羊咩咩沒有回應。她正懸浮在實驗室C區的觀測窗前，後蹄輕輕蹬著磁力固定環，圓滾滾的肚子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她的瞳孔倒映著窗外的絕對黑暗——那不是普通的黑，而是兩千噸海水壓縮成的實體，是光子在抵達視網膜前就被吞噬的虛無。
又在發呆？東方博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伴隨著磁吸靴踩在金屬地板上的清脆聲響。
咩咩沒有回頭，隻是舉起右前蹄，蹄尖捏著半根青草味能量棒：博士，您說過深淵秘境裡有光。
東方博士飄到她身邊，發光眼鏡的鏡片上流動著密密麻麻的數據流，但不是你想的那種光。是化學光，是生命在絕望中發明的語言。
他手指輕點，觀測窗的玻璃突然從透明轉為高亮顯示模式。黑暗被撕裂——數以億計的微生物在窗外綻放出幽藍的熒光，像被驚動的星海。那是冷泉生態係統的呼吸，是化能合成古菌在熱液噴口邊緣建造的霓虹都市。
看那裡。東方博士放大畫麵，指向一處正在噴射白色柱狀物的海底裂隙，甲烷水合物，俗稱可燃冰。在零上2攝氏度的海底，它像冰一樣燃燒。我們的計劃，就是要從這裡提取清潔能量。
咩咩的耳朵抖了抖：我讀過資料。一塊標準立方米的可燃冰，能釋放出164立方米的天然氣。但是……她頓了頓，蹄子無意識地摩挲著能量棒的包裝紙，資料裡沒有提到先天一炁
實驗室突然安靜得可怕。隻有生命維持係統的低頻震動在牆壁裡爬行。
東方博士的發光眼鏡暗了一瞬。他緩緩轉身，磁吸靴的聲音變得沉重：誰告訴你這個詞的？
沒人。咩咩終於轉過頭，黑色的瞳孔裡映著博士蒼白的臉，但我聽到了。在夢裡。有個聲音從深淵最深處傳來，說它等了三億年，說我是……她猶豫了一下，被選中者
警報就是在這時響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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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普通的警報。不是氣壓波動，不是設備故障，而是空間站核心AI的最高級別威脅預警——那是一段來自遠古的音頻編碼，被深埋在量子通訊協議的最底層，據說隻有在檢測到非地球能量signature時才會激活。
咚咚咚。
不是電子音。是實體撞擊。來自觀測窗的外部。
咩咩的能量棒掉在了地上。她看到玻璃外貼著一張臉——如果那還能稱為臉的話。那是由無數發光菌群組成的模糊輪廓，五官在不斷重組，像深海在試圖模仿人類的模樣。它的嘴的位置裂開一道縫隙，發出的聲波直接穿透了四層合金裝甲，在咩咩的顱腔內共振：
星核……即將蘇醒……守門人……歸來……
然後它消散了。像從未存在過。隻有觀測窗上殘留的生物熒光軌跡，證明那不是幻覺。
東方博士的麵色變得比深海還要陰沉。他按下通訊器：所有人員，立即到指揮中心集合。啟動協議。重複，這不是演習。
他轉向咩咩，發光眼鏡後的眼睛裡有種她從未見過的複雜情緒——那是恐懼與狂喜的混合物，是科學家發現顛覆性真理時的戰栗。
你聽到了，對嗎？博士的聲音輕得像在祈禱，三億年前，當地球還是熔岩與毒氣的煉獄時，有些東西在深海裡埋下了種子。我們以為先天一炁隻是古人的神話，是《道德經》裡的哲學概念……他苦笑一聲，但古人可能比我們更接近真相。那不是能量，咩咩。那是意識。是這顆星球本身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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