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智慧樹屋，鬆塔博士解釋道，森林中最古老的樹木之一，據說它的根係觸及了岩層之門的核心。
東方明靠在一張苔蘚沙發上，試圖整理混亂的思緒。穿越？平行世界？還是某種幻覺？他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疼痛真實而尖銳。
我需要理解現狀，他說，你說這是誌留紀，但這裡有文明跡象——建築、書籍、甚至金屬製品。誌留紀應該是脊椎動物剛剛登陸的時代，不可能有……
那邊的曆史書是這麼寫的？鬆塔博士打斷他，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更厚的樹葉典籍，讓我給你講一個不同的故事。
它翻開書頁，上麵的圖畫雖然原始，但敘事清晰：
很久很久以前，地球被一片巨大的海洋覆蓋。然後，第一批居民從海洋中走出，他們建造了巨大的城市，用金屬和石頭創造了奇跡。他們能夠改變河流的走向，讓山脈升起，甚至……鬆塔博士的聲音變得低沉，改變天空的顏色。
但他們太貪婪了。他們消耗了太多——就是你們說的煤和石油——讓天空變得熾熱，海洋變得酸澀。最終，大地憤怒了，板塊移動，火山噴發，冰川覆蓋了一切。第一批居民的城市沉入地下，他們的痕跡被時間抹去，隻剩下我們這些……後裔。
東方明感到血液凝固。這不是神話，這是誌留紀假說的具象化——一個遠古工業文明因氣候變化而自我毀滅的故事。
但你們……他指著鬆塔博士，你們不是第一批居民的後裔。你們是有智慧的動物，這在生物學上……
在你們的生物學上不可能？鬆塔博士笑了，東方明，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們的生物學隻是基於你們世界的規律？在這裡，生命走了不同的路。第一批居民毀滅後，他們的——某種你們無法理解的能量形式——散入了生態係統。經過無數世代，一些物種獲得了……覺醒。
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鳥鳴。鬆塔博士走到一扇由藤蔓編織的窗前，推開它。
是我的朋友們。他們來幫忙了。
東方明湊近窗口，看到了讓他終生難忘的一幕：
一隻白色的小羊站在樹下，羊毛如雲朵般蓬鬆，角上纏繞著發光的藤蔓；一隻色彩斑斕的小鳥停在枝頭，尾羽拖曳著星光般的粉塵；一隻圓滾滾的小豬，皮膚呈現出奇異的粉金色，蹄子踏過的地方會短暫開出小花；一隻灰褐色的小老鼠，正用前爪熟練地操作著某種由堅果殼和蛛絲製成的微型機械；還有一隻蝴蝶，翅膀上的圖案不斷變換，像是在播放某種全息影像。
這是咩咩、嘰嘰、皮皮、米米和飛飛，鬆塔博士一一介紹，森林護衛隊的成員。他們聽說了你的到來，願意幫助我們對抗暗影議會。
小豬皮皮抬起頭，用一雙過分聰慧的眼睛看著東方明：你就是那個從裡來的人類？你身上有金屬和岩石的味道，和黑熊老怪胸前的牌子一樣。
那不一樣，小鳥嘰嘰鳴叫道，聲音如同風鈴，黑熊老怪的牌子是偷來的，是第一批居民的遺物。而這個人類……它歪著頭打量東方明，他的味道更古老，像是……本身。
東方明想說些什麼，但地麵再次震動。這次更近了，伴隨著樹木倒塌的巨響和那種詭異的機械轟鳴。
他們突破了外圍防線，小老鼠米米放下手中的堅果機械，耳朵警覺地轉動，黑熊老怪這次帶了挖掘獸——他從地底遺跡裡喚醒的古代機器。
挖掘獸？東方明問。
鬆塔博士的臉色變得凝重：第一批居民製造的機械生命，被封印在深層岩層中。黑熊老怪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激活了它們。如果讓他找到岩層之門的核心……
會發生什麼？
根據最古老的預言，鬆塔博士的聲音輕如落葉，門的開啟會讓兩個世界融合。你們的世界——那個有四億年曆史的未來——和我們的世界——這個被凍結在誌留紀的現在——會碰撞在一起。結果是……
它停頓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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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的湮滅。一切存在過的、將要存在的，都會化為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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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真的會議影暗：章四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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