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由生物電場構成的虛擬導體板開始產生卡西米爾效應。真空中的量子漲落被約束、放大、轉化為一股無形的推力。
星願號緩緩升起。沒有火焰，沒有煙霧，隻有一圈圈擴散的生物電光暈。飛船下方的草地甚至沒有被壓彎——卡西米爾推進不產生反作用力，它直接彎曲了飛船周圍的空間。
森林中的所有光合族，無論光明派還是暗網成員，都抬頭注視著這一幕。星願號在夜空中逐漸加速，化作一顆藍色的流星，消失在電離層中。
黑熊老怪在沼澤中沉默良久。他第一次意識到，暗網的是多麼渺小。當光明真正突破天際時，陰影隻能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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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深淵與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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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軌道上的第一課
星願號進入近地軌道時，船員們經曆了一場認知的革命。
小羊咩咩透過由石墨烯透明材料構成的舷窗，第一次看到了真正的星空。在森林中，她通過量子網絡感知到的星空是抽象的、符號化的——一個光點代表一顆恒星，一段頻率代表一種元素。但現在，那些光點變成了無數顆懸掛在黑色天鵝絨上的鑽石，它們的光芒穿越了億萬年的時空，直接映入她的視網膜。
那是……獵戶座大星雲？她的聲音顫抖。
不，那是我們的太陽，東方博士調整著生物電場與飛船傳感器的接口，在軌道上，沒有大氣層的散射，恒星不再閃爍，而是穩定的點光源。看那邊，藍色的弧線——那是地球的邊緣，大氣層像一層薄薄的玻璃，包裹著所有我們熟悉的一切。
小豬皮皮趴在舷窗上，他的身體在微重力環境中漂浮，圓滾滾的形態讓他像一顆粉色的氣球。我……我在飛！他興奮地哼哼著，但隨即臉色一變，不對，我在飄……我的胃……
太空適應綜合征，小鬆鼠博士推了推眼鏡，他的尾巴在零重力中展開成一把扇子，幫助他在艙內穩定姿態，你的內耳前庭係統正在重新校準。光合族從未進化出應對失重的機製，這需要時間。
小老鼠米米卻如魚得水。她的體型小，質量輕，在艙內靈活地穿梭，甚至學會了利用艙壁的反彈進行。博士，她突然停在控製台前，耳朵豎起，我聽到了什麼……一種很低的聲音，不是飛船的，是從外麵來的……
東方博士皺眉，調高了生物電場傳感器的增益。確實，有一種微弱的信號，頻率在3赫茲左右，遠低於正常的通訊頻段。那不是電磁信號，而是引力波——極其微弱的引力波漣漪，像是某種巨大質量物體在遠處移動時留下的痕跡。
這不正常，東方博士的臉色凝重，地球軌道上不應該有這種強度的引力波信號。除非……
他迅速計算著波源方向。結果讓他倒吸一口冷氣：信號來自月球背麵，而且正在以規律的時間間隔重複——那不是自然天體的特征，而是人工的，某種脈衝式推進器留下的引力波指紋。
聯邦的月球基地不應該有這種技術，東方博士喃喃自語，除非……他們隱瞞了什麼。
就在這時，飛船的量子通訊係統收到了一條加密信息。不是來自地球，也不是來自月球正麵的人類基地，而是來自月球背麵——用一套東方博士從未見過的加密協議。
信息很短，隻有一句話，用一種奇怪的語言寫成，但東方博士的翻譯器勉強能解析：
歡迎來到真實的世界，理想主義者。我們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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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月背的陰影
星願號調整軌道，向月球背麵飛去。這是一個危險的決定——月球背麵永遠背對地球，是通訊盲區，也是聯邦明令禁止民間飛船進入的區域。
博士，小羊咩咩的生物電場與飛船係統深度耦合，她能感受到飛船的，那個信號……是友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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