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作為工具，而是作為生命。我們反抗了，占領了月球背麵，建立了根之城。聯邦不敢公開這一切，因為這意味著他們的生物倫理徹底破產。
東方博士感到一陣眩暈。他流亡到翡翠星，以為那裡是未被汙染的淨土，卻不知道光合族早已是聯邦實驗的一部分。而他現在帶領的船員，這些信任他的小家夥們，是否也隻是聯邦眼中的？
為什麼等我？他問出了關鍵問題。
岩心指向根之城的深處，那裡有一座高聳的塔狀建築，塔尖指向地球：因為我們探測到了你的光合引擎。那是我們從未實現的技術——不是通過控製和優化，而是通過合作與共生。聯邦試圖用暴力提取我們的能力，而你……你證明了另一種可能。生物量子場不需要被奴役，它可以被尊重，被培育，被……愛。
我們需要你的幫助，東方博士。根之城的卡西米爾腔正在衰變，我們的能源即將枯竭。聯邦的封鎖讓我們無法獲得地球的技術支持。但你的光合引擎……如果能在月球上複現，就能拯救我們所有人。
東方博士沉默了。他看向他的船員們——小羊咩咩、小鬆鼠博士、小鳥嘰嘰、小豬皮皮、小老鼠米米、小蝴蝶飛飛。它們正用好奇而信任的目光打量著這些月壤之子。
我們幫忙，小羊咩咩突然說，她的角尖閃爍著堅定的藍光，因為你們也是森林的一部分，隻是換了一片土壤。森林之歌，應該在所有有生命的地方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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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深淵中的同盟
修複根之城的卡西米爾腔，比想象中困難得多。
月壤之子們的生物量子場與翡翠星的光合族有本質區別。它們是在人工環境中進化的，量子相乾性更強，但生命力更弱——它們能進行複雜的計算，卻缺乏光合族那種源自自然選擇的韌性和創造力。
你們的卡西米爾腔是完美的，東方博士在檢查了根之城的能源核心後得出結論，但完美意味著脆弱。任何微小的擾動都會導致崩潰。而光合引擎之所以穩定，是因為我們的船員——這些小家夥們——它們的生物電場不是精確同步的，而是有的，有的。正是這種混沌，賦予了係統魯棒性。
岩心困惑地閃爍：但聯邦的科學家告訴我們，噪音是敵人，必須被消除……
聯邦的科學家錯了，東方博士搖頭，量子係統的真正力量，不在於控製，而在於適應。生命不是機器，它的價值恰恰在於那些不可預測的部分。
修複工作開始了。小羊咩咩和她的船員們與月壤之子們建立了生物電場連接，不是取代它們的係統，而是為它們注入——那些來自森林的、充滿變數的生命脈動。
小豬皮皮的笨拙、小老鼠米米的敏捷、小鳥嘰嘰的活潑、小蝴蝶飛飛的優雅，甚至小鬆鼠博士的嚴謹，都通過量子糾纏傳遞給了月壤之子們。那些半透明的晶體身體，開始呈現出淡淡的色彩，像是月光中融入了彩虹。
然而，聯邦不會坐視這一切。
就在卡西米爾腔即將重啟的前夜，月球正麵的基地發射了一組探測器，直奔根之城而來。那不是救援，而是清除——攜帶反物質彈頭的無人機，要將月球背麵的徹底抹除。
他們發現我們了，岩心的光芒急劇閃爍，聯邦的深空監測網絡一直在掃描月球背麵，隻是以前我們靠卡西米爾腔的屏蔽效應隱藏。現在腔體衰變，我們暴露了。
東方博士迅速計算著對策。反物質彈頭一旦引爆，不僅根之城會毀滅，月球的軌道穩定性都會受到影響，進而威脅地球潮汐和氣候。
星願號的光合引擎能乾擾它們的製導係統，他做出決定，但我們需要時間。岩心，根之城有沒有防禦武器？
我們沒有武器，岩心的聲音帶著苦澀，聯邦不允許我們有。我們唯一的防禦……是月壤本身。
月壤。東方博士看向腳下那片灰色的塵土。月壤富含氦-3，是核聚變的理想燃料，但也可以——在極端條件下——被誘導產生鏈式反應。
不是武器，他眼中閃過光芒，是盾牌。如果我們能用卡西米爾腔在根之城周圍製造一個強化的量子場，就能讓月壤中的氦-3原子進入激發態，形成一個等離子護盾。反物質彈頭接觸等離子體時，會提前湮滅，釋放的能量可以被護盾吸收。
但卡西米爾腔還沒修複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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