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交頭接耳了一陣,漸漸同意了堯齋的提議。周防老板站出來說:“那就麻煩幾位小英雄了,我們島上的人不擅長這些事,但幾位要是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還真有需要的。”堯齋撓了撓頭:“我們的船有點小,裝不了太多東西。而且……”
他看了一眼站在廊下的鹿乃,壓低了聲音:“鹿乃怎麼辦?她爺爺雖然能救回來,但一時半會兒好不了。她一個人在這島上,沒人照顧……”
這話說的不是神威家沒人,神威家是有海軍退役的衛隊的,也有各種仆役服侍神威家的人。但是,在神威家遭遇這樣的大事的時候,他們起到什麼作用了嗎?什麼作用都沒有。
“鹿乃小姐的事,我們島上的人可以輪流照看。”周防老板說。
“不用了。”
一個輕而堅定的聲音從廊下傳來。所有人都轉過頭,看到鹿乃站在那裡。她今天換了一件乾淨的紅白配色裙子,身上披著一件朱紅色的鬥篷,頭發也重新紮過了,站得直直的,雖然還是那個小小的身子,但眼神和昨天完全不同了。
“我要跟大哥哥走。”鹿乃看著堯齋,那雙雲紋眼在陽光下明亮得像兩顆琥珀色的寶石:“大哥哥要去很多地方,我想跟著去看。海的那邊是什麼,我想知道。”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堯齋看著鹿乃,鹿乃看著堯齋,一高一矮兩個人對視了足足有十秒鐘。
然後堯齋笑了。
“行啊。”他大步走過去,蹲下身,和鹿乃平視:“但跟著我很苦的,風吹日曬,經常吃不飽飯,還要打架,還要被海軍追。”
“我不怕。”鹿乃說。
“也不一定能找到大秘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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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
“那行。”堯齋伸出手:“歡迎加入。”
鹿乃看著那隻伸過來的、帶著傷疤和繭子的手,小小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真正的、沒有任何陰影的笑容,她伸出手,握住了堯齋的手指。
“嗯!”
當天下午,堯齋、六餅、黃甜甜和鹿乃,四個人帶著被捆成粽子的英文和他的同夥駛離了這座無名小島。
船是神威家的大船,一艘比之前大了兩圈的單桅帆船,船體雖然舊了些,但龍骨結實,帆索齊全,比他們之前那艘小舟強了不知多少倍。黃甜甜站在船頭,金發在海風中飛舞,她看著海圖,嘴裡念念有詞地計算著航向。六餅坐在船尾,閉著眼睛調息養傷。英文和他的同夥被塞在底艙裡,嘴裡塞著布團,動彈不得。
鹿乃站在船舷邊,回頭看著漸行漸遠的小島。她的家,她的爺爺,她生活了八年的地方,正在海平麵上慢慢縮小,最終變成一個模糊的小點。
“舍不得?”堯齋走過來,靠在船舷上。
“有一點。”鹿乃小聲說:“但是……”
“但是?”
“但是更想往前走。”鹿乃抬起頭,看著堯齋:“爺爺以前跟我說,海的那邊有一座很大的島,上麵有一座很高的塔,塔頂上有一個鐘,敲一下,整個島都能聽到。他說等他病好了,就帶我去看。”
“那你爺爺的病,會好的。”堯齋說。
把神威家的老頭子一個人丟在島上好嗎?其實,在黃甜甜進行簡單的祛毒之後,老爺子醒過來同意了。沒有他的同意,鹿乃這個未成年人怎麼可能支配神威家的大額財產。
其實,如果老爺子撐不住,而鹿乃還留在島上,她其實是活不到成年的。眼鏡蛇海賊團雖然是入侵者,但他和誰打了配合,這件事還沒有查出來。
老爺子會調查,爭取走之前一波帶走那些人。就算帶不走,那也沒關係,起碼神兵天降的堯齋這些人是可信的。有鹿乃在外行蹤不定,他反而得到了一些安全,有些人不敢太囂張。
“嗯。”鹿乃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大哥哥,你要找的大秘寶,是什麼?”
“不知道。”堯齋望著遠方的大海,眼睛裡映著無邊無際的藍色:“但聽說是能讓人吃飽飯的東西。”
“吃飽飯?”鹿乃歪了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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