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說話，連鹿乃都安靜了，默默地走在黃甜甜身邊，小手攥著黃甜甜的衣角。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座小鎮。
鎮子不大，但比港口熱鬨一些。街上有人走動，有幾個攤位在賣東西，甚至還能聽到孩子的笑聲。紫薇鬆了一口氣，至少這裡的百姓還沒有放棄。
但她的氣隻鬆了一半，因為他們剛到鎮口，就聽到了一陣嘈雜的聲音。有人在喊叫，有人在哭，還有一種沉悶的、像是拳頭打在肉上的聲音。
堯齋跑過去，看到一群人圍在一個廣場上。廣場中央，幾個穿著灰色製服的壯漢正在毆打一個瘦弱的老人。老人蜷縮在地上，抱著頭，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撕破了，露出的皮膚上全是青紫的傷痕。
“讓你偷水！讓你偷水！”一個壯漢一邊踢一邊罵：“華夏社的水是給老實人喝的，不是你這種小偷！”
“我沒有偷……”老人的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我隻是……去河邊……想舀一點……河水是大家的……”
“河水是華夏社的！”壯漢又是一腳：“內瑟斯社長說了，恕瑞瑪所有的水資源都歸華夏社統一調配。誰敢私自取水，就是跟華夏社作對！”
“你們……你們憑什麼……”老人的嘴角滲出了血，但他還是倔強地抬起頭：“這裡是恕瑞瑪……不是你們華夏社的……”
壯漢的臉色沉了下來，他從腰間抽出一根鐵棍，高高舉起，但鐵棍沒有落下，因為一隻手握住了鐵棍的另一端。
壯漢抬起頭，看到一個戴著草帽的少年站在麵前。少年的手不大，但握得很緊，鐵棍在他手裡紋絲不動。
“你誰啊？”壯漢瞪著眼睛問。
“一個路過的天才少年。”堯齋說：“我覺得這位老人家說得對，河水是大家的。”
“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我們是華夏社……”
“我知道。”堯齋打斷了壯漢的話，歪了歪頭：“但你看我在乎嗎？”
他的皮膚開始變紅，手腕一轉，鐵棍從壯漢手裡被奪了過來。堯齋把鐵棍往地上一扔，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給你三秒鐘，帶著你的人滾。”堯齋說：“三秒鐘之後，我讓你躺在這裡。”
壯漢看了看堯齋，又看了看堯齋身後——六餅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夏炎的菜刀在陽光下閃著冷光，陶華雖然看起來老弱，但那雙鹿眼裡有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東西。
壯漢咽了口唾沫。
“撤！”他帶著幾個手下灰溜溜地跑了。
人群圍了上來，七手八腳地把老人扶起來。老人的肋骨斷了兩根，嘴角破了，眼睛腫得睜不開，但意識還算清醒。他眯著眼睛看著堯齋，嘴唇哆嗦了半天，說了一句：“你……你不是華夏社的人？”
“不是。”堯齋蹲下身，讓陶華過來給老人檢查傷勢。
“那你……你是……”
“海賊。”堯齋咧嘴一笑：“一個想幫你們把水找回來的海賊。”
老人愣住了。周圍的百姓也愣住了。
然後，人群中有人認出了紫薇。
“是……是公主殿下？”
“紫薇公主回來了？”
“真的是公主殿下！”
人群沸騰了。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下來磕頭。紫薇站在那裡，看著這些熟悉又陌生的麵孔，眼眶紅了，但她沒有哭。她知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鄉親們。”紫薇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廣場上每個人都能聽到：“我回來了。我回來，是要把恕瑞瑪的水找回來。那個偷走我們水的人，我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是華夏社嗎？”有人問。
紫薇沒有回答，她還沒有證據，不能隨便指認一個在恕瑞瑪“做了很多好事”的組織。但她知道，真相總有一天會大白。
“我會查清楚的。”她說：“給我一點時間。”
百姓們麵麵相覷，最終，一個老者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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