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水過淺灘,蜿蜒曲折,連綿不絕,看似雜亂無章,卻自有一股內在的韻律。
這算什麼武功?既沒有淩厲的氣勢,也沒有精妙的招式,簡直就像一個孩童在隨意塗鴉。廣場上的嘩然聲更大了,不少人已忍不住笑出了聲。崔喜鐘更是嗤笑出聲,眼神中的輕蔑更甚,在他看來,馮諺誥這根本就是在自取其辱。然而,在主位上的妙道真人與岐玄子眼中,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精光,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讚賞。他們何等修為,早已超越了隻重招式的境界,一眼便看出馮諺誥的每一個動作,都與周圍的風聲、光影、乃至在場眾人的呼吸韻律完美契合。他不是在“演”武,而是在“體”道,是以自身感悟印證天地自然之道。崔喜鐘的劍,是“有”,有招式,有鋒芒,有跡可循;而馮諺誥的鬆枝,卻是“無”,無招無式,無形無跡,卻包羅萬象,暗合天地至理。
一套看似隨意的“亂劃”完畢,馮諺誥輕輕收起鬆枝,對著主位上的幾位老道躬身一揖,便平靜地退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廣場上,嘲笑與議論聲依舊此起彼伏,大多數人都沒能理解馮諺誥此舉的深意。岐玄子卻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原本嘈雜的廣場瞬間安靜下來。他對著馮諺誥的方向,緩緩撫掌讚道:“大巧若拙,大辯若訥。居士這份胸懷與悟性,已臻化境。好,好一個‘藏拙’!”他這話,無疑是給了馮諺誥極高的評價,在場的幾位得道高人聞言,也紛紛點頭表示讚同,看向馮諺誥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敬佩。而這話語,同時也是對崔喜鐘先前“露鋒芒”的再次敲打,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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