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握瑜,偏要在這絕境之中,殺出一條生路來!不僅要查明真相,告慰亡靈,更要讓那些躲在暗處的小人看看,君子之誌,是任何陰謀詭計都無法摧毀的!一股決絕的意誌,在他的眼中燃起。他收起聖旨,轉頭對下屬道:“備馬,最好的千裡馬!”
他快馬加鞭要連夜趕去去靈鶴山,他知道這樁案子的背後,牽扯著武林最深層的秘密,他需要靈鶴宮的消息,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去見一個人。在踏入這片無邊血色之前,他要去見那個能讓他心安的女子。她的智慧,是他在黑暗中前行的燈塔;她的身影,是他無論身處何等險境,都必須活著回來的理由。
他上到靈鶴山時,已是深夜。山門處的弟子見到他,都十分訝異,但還是立刻前去通報。很快,一道白色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通往主殿的石階之上。月光如水,馮嫣兒就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已經等了許久。“你來了。”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我來了。”周握瑜翻身下馬,走到她麵前。他看著她清麗絕倫的容顏,心中因聖旨而起的萬千思緒,竟奇跡般地平複了下來。他將朝廷委任他查案之事,包括魏征明的陰謀,都簡略地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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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嫣兒靜靜地聽著,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終於泛起了漣漪。“翁伯前輩,武功屬金,其性至剛至堅;司徒前輩,功法屬木,其意生生不息。”她緩緩開口,聲音在靜夜裡,帶著一絲寒意,“此凶徒所為,非為仇,非為利,恐是為了修煉某種……早已失傳的邪功。”她的話,與周握瑜心中隱隱的猜測不謀而合。“此行非比尋常,京兆府之卷宗,載錄的是人間法理,而君將麵對的,或許是超脫法理之外的……物事。”馮嫣兒看著他,目光前所未有的專注,“君子不立危牆,然君之職,便是立於危牆之下,為天下人撐起一片青天。我不勸君退,隻望君……萬事皆存一分戒心,留一分餘地。”她的話,沒有一句是“小心”,卻字字句句都充滿了最深沉的憂慮與囑托。她懂他的抱負,所以她不勸他後退;她也懂此行的凶險,所以她希望他能保全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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