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長老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利劍,穿透虛空,牢牢鎖定在楚獄身上。
那目光中蘊含的殺意,幾乎要將他的靈魂凍結。元嬰後期大能的全力針對,帶來的壓力遠超之前任何一次。
楚獄隻覺得周身空氣凝固,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困難,胸口如同壓著一座萬鈞冰山,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獄火反噬的灼痛與這外部的恐怖壓力內外交攻,讓他經脈欲裂,臉色瞬間蒼白如紙,嘴角溢出一絲暗紅的鮮血。
“主上!”
“使者!”
石破天、雪婆婆等人見狀,驚怒交加,想要上前救援,卻被玄冥那鋪天蓋地的威壓死死壓製,自身難保,隻能目眥欲裂地看著。
“能看破本座神通間隙,你確實堪稱妖孽。”
玄冥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如同寒冰摩擦,“可惜,天才總是容易夭折。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何為真正的元嬰之威!”
他並未動用任何花哨的神通,隻是緩緩抬起了右手,食指伸出,對著楚獄,輕輕一點。
這一點,看似輕描淡寫,卻仿佛抽空了周圍所有的光線和生機!
一道凝練到極致、細如發絲、卻蘊含著毀滅一切生機的灰白色指芒,如同跨越了空間的距離,瞬間出現在楚獄眉心之前!
寂滅指!
玄冥長老的成名絕技,指芒過處,生機寂滅!
這一指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威力凝聚到了極點,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楚獄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指芒中蘊含的、足以輕易抹殺元嬰初期修士的恐怖力量!
死亡的氣息,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楚獄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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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這一刻凍結,思維卻在這一刹那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過往的一幕幕如同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飛速閃現:楚家滿門被屠的血海深仇,母親決絕的眼神,枯井中的絕望與恐懼,玄天宗雜役生涯的隱忍,
得到石牌後的掙紮求生,收服一個個獄奴的艱險,結識阿桃、柳凝霜、冰凝等人的溫情,萬裡遷徙的艱辛,五脈彙聚的責任,以及眼前這絕境的無力……
不甘!
憤怒!
守護的信念!
對力量的極致渴望!
種種情緒如同火山般在他心底轟然爆發!
我不能死在這裡!
大仇未報!
族人需要守護!
鎮獄一脈需要重振!
在這極致的壓力與生死一線的刺激下,他識海中那柄已然凝實的神識小劍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仿佛也要在這寂滅指芒下崩碎。
一直緩慢運轉的天衍真解,此刻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推演,不再是推演外界,而是向內,推演自身!
推演那冥冥中存在於金丹與元嬰之間的屏障!
丹田之內,那顆早已達到巔峰、圓潤無瑕的金丹,在這內外交困的絕境下,表麵驟然亮起了無數細密玄奧的紋路,那是鎮獄真經大道符文的自發顯化!
一直被壓製的修為壁壘,在這死亡威脅的刺激下,發出了清脆的碎裂聲!
哢嚓!
仿佛天地初開的第一道驚雷,響徹在楚獄的識海與丹田!
那堅固無比的金丹巔峰壁壘,在這一刻,轟然破碎!
海量的靈力不再受束縛,如同決堤的洪流,瘋狂地向著他丹田中心彙聚、壓縮!
與此同時,他胸口的鎮獄石牌猛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烏光,一股精純浩瀚的本源力量湧入他體內,與他自身的靈力、神識,以及那不屈的意誌,瘋狂地融合、蛻變!
外界,那寂滅指芒已然觸及楚獄的眉心皮膚,冰寒死氣甚至讓他額前的發絲瞬間枯萎。
但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異變陡生!
一股無法形容的磅礴氣息,猛地從楚獄體內爆發開來!
這氣息並非單純的靈力暴漲,而是帶著一種生命層次躍遷的玄奧道韻,帶著鎮壓一切的厚重,帶著破而後立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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