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道的白癡,一個沒有主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諾瀾眼疾手快,趕緊伸手拉住了周景川的胳膊,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用指尖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柔聲安撫著他那快要失控的脾氣。她生怕他一時衝動再說什麼過分的話,刺激到本就滿心委屈、脆弱不堪的張偉。她對著周景川使了個意味深長的眼色,那眼神裡滿是“少說兩句”的示意,提醒他說話一定要注意分寸。
而呂子喬和曾小賢,早已經笑得前仰後合,連腰都直不起來了。他們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直接笑癱在了沙發上,四仰八叉地躺著,一動都不想動。兩人的嗓子都已經笑啞了,隻能發出“嗬嗬嗬”的怪異聲響,像是破舊的風箱在拉動一般,卻依舊停不下來,那股子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勁頭,簡直快要溢出來了。
胡一菲探出手去,仔仔細細、不厭其煩地替張偉捯飭著身上那件紅得紮眼、俗得掉渣的伴娘服。她的指尖劃過那布滿褶皺、粗糙不堪的衣料時,還不忘一下又一下地扯拽著那緊勒著張偉腰身的布料,似乎是鐵了心要讓這身離譜到極致的裝扮,看起來能稍微規整那麼幾分。隻可惜,那衣服本就版型扭曲怪異、尺碼小得離譜,任憑她怎麼抻拽、怎麼擺弄,都透著一股子讓人忍俊不禁的滑稽與荒誕,怎麼看怎麼都像是一場鬨劇裡的小醜行頭。
忙活了好一陣子,胡一菲才算是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她抬起眼簾,目光落在張偉那張寫滿生無可戀、仿佛被全世界拋棄了的臉上,刻意擠出了一抹輕鬆的笑意,語氣裡還帶著幾分故作關切的試探,開口問道:“張偉,我說你啊,是不是打心眼兒裡覺得這件衣服不太合身?我瞅著吧,這料子都快被你撐得裂開了,確實是有那麼點緊繃繃的,勒得慌吧?”
一旁的曾小賢早就笑得前仰後合,整張臉都憋得通紅,此刻更是死死地捂著自己的肚子,笑得幾乎要喘不過氣來,那誇張的笑聲像是要把屋頂都掀翻。他一邊笑,一邊上氣不接下氣地斷斷續續說道:“他哪裡是覺得衣服不合身啊!依我看呐,他現在八成已經覺得,自己根本就不適合在地球這顆星球上生活了,哈哈哈哈!我的天爺,這造型,簡直是太辣眼睛了,辣得我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
秦羽墨也順勢放下了手裡那本翻了一半的時尚雜誌,她抱著胳膊,饒有興致地上上下下打量著張偉那副窘迫到極致、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模樣,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臉上帶著幾分真切到不能再真切的疑惑,開口問道:“張偉,說句實在話,我是真的搞不清楚你,你到底是圖什麼,非要硬著頭皮去參加前未婚妻的婚禮呀?這事兒本來就不是什麼輕鬆愉快的差事,指不定心裡得多膈應呢,更何況還要穿成這副不倫不類的模樣,這不是純純給自己找罪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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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一菲一聽這話,心裡頓時咯噔一下,生怕張偉一時衝動說出什麼拆台的話,壞了自己的“好戲”。她連忙搶在張偉開口之前,三步並作兩步地往前湊了湊,語速快得像是打機關槍一般,大聲說道:“還能為什麼呀!當然是因為他早就拍著胸脯答應人家了,說好了要去參加這場婚禮的!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哪能說反悔就反悔呢!”
張偉聽到這話,像是被點燃了引線的炮仗一般,瞬間炸了毛。他猛地抬起頭,一雙眼睛瞪得溜圓,裡麵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與委屈,衝著胡一菲歇斯底裡地大吼道:“是你替我答應的!根本就不是我自己心甘情願的!你從頭到尾,從來都沒有正兒八經地問過我想不想去,願不願意去,就這麼擅作主張地替我做了決定,把我往火坑裡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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