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臉喊冤,沒人會搭理你們!”
呂子喬被胡一菲這副明明理虧卻依舊理直氣壯的模樣逗得哈哈大笑,笑得渾身直打哆嗦,一手死死捂著肚子,一手用力拍打著沙發扶手,發出“砰砰”的悶響,眼角笑出的淚花順著臉頰往下淌。他一邊笑,一邊對著胡一菲和張偉擠眉弄眼,語氣裡的戲謔幾乎要溢出來:“就算是輸了那仨瓜倆棗的小錢又怎麼樣?能親眼目睹這麼一場驚世駭俗、勁爆到突破天際的‘時裝表演’,那也算是值回票價,甚至是血賺了!這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戲啊,花錢都買不來的獨家限定版!哈哈哈!”
話音剛落,呂子喬便猛地轉過頭,對著一旁笑得直不起腰、癱在沙發上動彈不得的曾小賢使了個心照不宣的眼色。那眼神裡的得意與促狹,簡直像是在說“咱倆想到一塊兒去了”。曾小賢立刻心領神會,兩人像是事先排練過無數次一般,同時伸出手,“啪”的一聲重重擊了一下掌,清脆響亮的聲響在客廳裡嗡嗡回蕩,久久不散。他們倆相視一笑,那副得意洋洋、耀武揚威的模樣,簡直像是打贏了一場曠日持久的硬仗一般。這副不按常理出牌的德行,氣得胡一菲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最後徹底變成了一片能滴出墨來的青綠色,胸口劇烈起伏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胡一菲的目光在張偉身上那件紅得晃眼、俗得掉渣的伴娘服上慢悠悠地打了個轉,末了還伸出手,頗為用力地抻了抻那處被張偉圓滾滾的腰身撐得緊繃繃的布料,臉上掛著一副滿不在乎、雲淡風輕的神情,輕描淡寫地開口說道:“我瞅著吧,這衣服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毛病,也就是稍微寬鬆了那麼一星半點,回頭我跟小麗打個招呼,讓她找個手藝頂呱呱的裁縫師傅,幫你把尺寸改得妥妥帖帖、熨熨帖帖就是了,保準穿起來合身。”
張偉聞言,下意識地耷拉著腦袋,目光死死地黏在胸口那個碩大無比、針腳歪歪扭扭得像是蚯蚓爬過的“伴”字上,那白慘慘的線在紅得刺眼的布料上晃悠著,簡直要閃瞎人的眼睛。他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那個礙眼的字眼,聲音裡帶著幾分近乎哀求的微弱期盼,像是生怕惹得胡一菲不快一般,小心翼翼地問道:“那……那能不能把這個醜得要命的字給揭掉啊?或者換成別的什麼好看點的圖案也行,實在不行,乾脆不貼這個字,行不行?我實在是不想頂著這個玩意兒出門丟人現眼。”
他這話音剛落,原本還算安靜的客廳裡瞬間又炸開了鍋,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的湖麵,瞬間蕩漾起層層疊疊的笑聲。呂子喬先是愣了半秒,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能笑到地老天荒的天大的笑話一般,笑得前仰後合,一手死死地捂著肚子,一手用力地拍著沙發扶手,發出“砰砰”的悶響,連眼淚都快要笑出來了;曾小賢更是誇張到了極點,直接笑得癱在了沙發上,整個人蜷縮成一團,一邊笑一邊捶著沙發墊子,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聽不清具體的字眼,隻知道他笑得格外癲狂;就連一向端莊得體、舉止優雅的秦羽墨,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抬手捂住了嘴,肩膀微微聳動著,眼底滿是忍俊不禁的笑意,看向張偉的眼神裡也帶著幾分戲謔。
滿屋子震耳欲聾的哄笑聲裡,就隻有周景川和諾瀾兩個人,自始至終都沒有露出半點笑意,甚至連嘴角都沒有彎一下。他們倆頗為不解地對視一眼,眼神裡滿是濃濃的茫然與困惑,實在是琢磨不透,這件在他們看來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到底有什麼值得如此大肆取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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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這造型分明就挺不錯的呀!”胡一菲梗著脖子,臉頰因為極力壓抑情緒而泛起幾分紅暈,她猛地伸出手指,狠狠指向沙發上笑作一團、東倒西歪的幾個人,扯著嗓子,用近乎破音的音量大吼道,“都給我停下!不許笑了!有什麼好笑的?這事兒很好笑嗎?你們的笑點就這麼低,低到塵埃裡去了嗎?”
就在這滿屋子此起彼伏的哄笑與胡一菲底氣不足的吼聲交織纏繞、幾乎要掀翻屋頂的當口,隻聽“吱呀——”一聲悠長又刺耳的聲響,公寓的門被人從外麵輕輕推開,帶著一股樓道裡的涼氣,攪亂了客廳裡的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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