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聖節的夜，像是被打翻了的調色盤，將愛情公寓外頭的街道暈染得流光溢彩。
晚風裹著糖炒栗子的甜香與街邊攤販的吆喝聲，絲絲縷縷鑽進門縫，周景川握著諾瀾的手，指尖相觸的地方，漾著熨帖的暖。
他推開門的動作很輕，生怕驚擾了門內的喧囂，門軸“吱呀”一聲輕響，便將滿室的笑語歡聲撞進了兩人的耳膜。
3601的客廳裡。
胡一菲、曾小賢、關穀神奇、唐悠悠還有秦羽墨，正圍在沙發上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茶幾上擺著幾碟零食，包裝袋窸窸窣窣響個不停。
聽見開門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了過來，胡一菲最先開了口，她往沙發背上一靠，胳膊肘搭在膝蓋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的熟稔：“你們兩口子又到哪玩去了？這才幾點，就舍得回來？我還以為你們要在外頭把這萬聖節的浪漫勁兒都耗光了才肯露麵呢。”
周景川反手將門帶上，順勢將諾瀾往自己身側攬了攬，指尖劃過她腰間細膩的衣料，目光落在她身上時，瞬間淬了滿滿的溫柔。
諾瀾今天的打扮，當真驚豔得讓人移不開眼。她穿了一襲月白色的吊帶長裙，裙擺綴著細碎的珍珠，走動間像是灑了一路的星光，外搭一件香檳色的短款針織開衫，柔軟的麵料襯得她肩頸線條愈發優美。
長發鬆鬆地挽了個低髻，鬢角垂著幾縷碎發，妝容更是精致得恰到好處，淡淡的珠光眼影襯得眼眸愈發澄澈，唇上塗著淡淡的口紅，抿唇淺笑時，像是一朵悄然綻放的茉莉。
周景川的視線在她臉上流連了半晌，才慢悠悠地轉向胡一菲，聲音裡帶著幾分笑意，語氣卻不容置疑：“先別說這個，今晚萬聖節，樓下商業街有不少好玩的攤子，賣的那些小玩意兒倒是精致，還有很多賣南瓜燈的，造型別致得很，我們下去湊湊熱鬨，玩玩鬨鬨，錢的事我包了，你們隻管敞開了玩，想吃什麼想買什麼，都算在我賬上。”
他這話一出，客廳裡頓時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一陣歡呼。唐悠悠拍著手站起來，眼睛亮得像是綴滿了星星：“真的嗎小周郎？你可別騙我們！我早就聽說樓下有個賣手工糖畫的攤子，那糖畫做得跟藝術品似的，我饞了好幾天了！”
關穀神奇也跟著點頭，操著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我也想去看看，聽說還有人cosplay，很有意思的樣子！”
諾瀾靠在周景川的肩頭，忍不住輕笑出聲，她抬起手，輕輕拽了拽周景川的衣袖，聲音軟糯得像是：“你呀，總是這樣，每次出來玩都要大包大攬，也不怕把他們都慣壞了。”
周景川低頭看她，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他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指尖的觸感柔軟得不可思議：“慣著怎麼了？你不也是被我慣著的嗎？再說了，大家都是住在一個公寓裡的朋友，難得有這樣的節日，熱熱鬨鬨的才有意思。隻要你開心，他們也開心，我花點錢算什麼？錢本來就是用來讓自己和喜歡的人開心的，不是嗎？”
諾瀾被他說得臉頰發燙，她微微偏過頭，避開他的目光，嘴角卻忍不住上揚：“就你嘴甜，油嘴滑舌的，也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這些情話，哄得人心裡甜絲絲的。”
“情話哪裡用學？”周景川俯下身，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惹得她一陣輕顫，“心裡裝著你，自然而然就說出來了。每一句都是真心話，沒有半句虛言。”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咚”的一聲輕響，緊接著，一個身影靈活地從3602的窗戶翻了進來，穩穩地落在了客廳的地板上。眾人聞聲望去，果然是呂子喬。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頭發梳得油光水滑，臉上帶著慣有的痞氣笑容，手裡還拿著一個沒吃完的蘋果。
“喲，這麼熱鬨？我就知道，有周大少在的地方，肯定少不了好玩的。”呂子喬咬了一口蘋果，含糊不清地說道，“我在樓下就聽見你們的聲音了，趕緊翻窗過來湊個熱鬨，可別落下我啊。”
眾人見怪不怪地笑了起來，曾小賢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我說子喬，你能不能走正門？每次都翻窗戶，你當自己是蜘蛛俠啊？小心哪天摔下去，把你那帥得驚天動地的臉給磕壞了。”
“帥臉要是磕壞了，那不得讓多少小姑娘心碎啊？”呂子喬毫不在意地擺擺手，走到沙發旁坐下，順手拿起一塊薯片塞進嘴裡，“再說了，翻窗戶多快啊，走正門還要繞路，我這叫效率，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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