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剛的指尖還貼在塗鴉本的銀紋上，那股溫熱感沒散，像剛握過一杯暖茶的手掌，遲遲不願鬆開。他抬頭，星玄正靠在門框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懷表表殼，發出輕微的“嗒嗒”聲，像是在給某種節奏打拍子。
“你剛才說的‘全球聯保’，是認真的？”小剛終於開口，聲音不大，但沒再帶著剛才那種“我是不是在做夢”的恍惚。
“當然。”星玄抬眼，“你以為我費這麼大勁，就為了在道館頂上打個光效秀？那玩意兒電費都不便宜。”
“可這礦……真能變成生意？”
“不是‘變成’，是‘已經是’。”星玄從口袋裡抽出一張紙，輕輕甩開，啪地拍在桌上，“這是係統剛給的市場模擬數據——全球範圍內，高純度能量礦石缺口年均37%，而咱們的標記礦，純度是市麵上頂級礦的八倍以上。簡單點說，你這後院現在是關都的‘金庫PLUS’。”
小剛盯著那張紙，上麵密密麻麻的圖表他一時看不懂，但最後一行加粗的數字讓他瞳孔一縮：【預估年收益：1.2億金幣（等值）】。
“這……這比道館十年門票收入還多。”
“所以問題來了。”星玄身子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你是想繼續每天給大岩蛇鏟屎、給小拳石調鬨鐘，還是把這玩意兒變成自動運轉的印鈔機，自己甩手去追你的地質夢？”
小剛沒說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塗鴉本的邊緣。那銀紋又輕輕跳了一下，像是在回應什麼。
“我不是不想走。”他低聲說，“可道館怎麼辦？弟妹還在上學，館裡的訓練家也得靠我排課……我一走，全亂了。”
星玄點點頭，沒急著反駁，反而問：“你記得昨晚那三個穿黑西裝的傻子嗎？”
“火箭隊？當然記得。”
“他們為什麼來？”
“搶礦啊。”
“錯。”星玄豎起一根手指，“他們是來‘測試市場反應’的。”
小剛一愣。
“你看，他們開著挖掘機，帶了探測儀，目標明確，行動乾脆——說明已經有人把‘尼比礦’炒成了香餑餑。而他們，隻是第一批敢動手的韭菜。”
“所以……我們已經被盯上了？”
“早盯上了。”星玄冷笑，“現在不是‘要不要做’的問題，是‘怎麼做才能不被人搶破頭’。你要是繼續當個老實館主，明天來的可能就是武裝直升機了。”
小剛沉默了。他低頭看著本子，那銀紋正緩緩流動，像一條微型的星河。
“你剛才說的三步走……具體怎麼走？”
“第一步，品牌化。”星玄豎起一根手指，“咱們給礦起個名，搞個LOGO，申請專利，把‘尼比金礦’做成高端能量源代名詞。以後誰提能量礦，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
“第二步，托管。”第二根手指豎起，“找個靠譜的代理館主，或者乾脆遠程管理。你人不在，係統也能自動報警、自動反擊，礦堆自己會‘咬人’，道館安全不用愁。”
“第三步，反哺。”第三根手指，“用礦產賺的錢，支持你全球旅行，研究稀有礦脈，順便……把你的機械臂升級成‘礦脈探測器’。”
說到最後一句，星玄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塗鴉本。
小剛順著他的目光低頭——本子上的銀紋正緩緩彙聚，最終停在那張機械臂設計圖上。右下角的小字還在：“這玩意兒，能跟礦共鳴。”
他呼吸一滯。
“你是說……這臂，不隻是用來打架的？”
“當然不是。”星玄笑，“它是鑰匙。你這人啊，表麵花心，其實最專一——專一對石頭上頭。係統早就看穿了，所以才讓礦石認你。”
小剛沒笑，反而覺得胸口有點發堵。他摸了摸機械臂的接口處，那裡傳來一陣微弱的震顫，像是某種沉睡的東西被喚醒了。
“如果……我真的走了。”他抬頭，“你會一直幫我看著？”
“我不可能一直在這。”星玄搖頭，“但白會。”
屋頂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白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兒，袖口的星辰沙漏靜靜垂著，流沙緩緩下落。
“他？”小剛抬頭，“他不是有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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