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霧之上,有四人在這邊撐著鋼管尋找出囗,在一無所獲之後,還沒到發射信號彈的時間,其中一個國字臉壯漢無聊開始挑起話題,說道:以前和平年代時,俗話總說人間就是十八層地獄,這房債,吃,穿,住,行還有咱後代,那樣不需要錢,整個跟個機器人一樣,上班,回家,以前天天還羨慕人上層人士,現在呢,不是羨慕了,是嫉妒恨,人家有錢能買座,我們還得在這操蛋的世界努力活下去,以前是心理上的地獄,現在變現實了,說白了,我其實感覺現在挺好的,沒有從前把人逼瘋的感受,而且咱現在不一定什麼時候死呢,至少活得暢快,心裡不憋屈。″
圓臉男人感慨地說:“是啊,也就這樣了,以前不愁吃喝,現在能給口水,我都覺得是一種奢侈,我覺得自己能堅持好幾天呢。”
方臉男人若有所思地接過話頭:“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隻要有文明的地方,就必然會有爭鬥和階級的存在,更何況在這種不文明的地方呢?天天都可能爆發戰爭,生命在這裡顯得如此脆弱。”
圓臉男人聽了,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笑著說:“嘿嘿,還是你有點文化,一下子就把事情說得這麼透徹。之前要不是你提醒說還有定位裝置,我們都差點忘記這回事了。不過話說回來,這定位裝置有啥用呢?現在根本就沒有信號啊。”說完後看向霧蒙蒙的天空。
刀疤男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大家先別著急,我們輪流休息一下吧。等恢複了一些體力,再繼續找找看,說不定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或者出路。”
紅海水像一塊巨大的凝固的血痂,將礁岩下的陰影染得愈發粘稠。阿海(刀疤男人)剛合上眼,後頸突然掠過一陣刺骨的寒意——不是水流的溫度,是某種甲殼類生物特有的冰冷堅硬。他猛地睜眼,瞳孔在血色海水中驟然收縮:三隻鱟蟲正從紅色海水中翻湧而出,菱形背甲反射著妖異的紅光,尾劍如鏽蝕的古矛直刺他裸露的咽喉。
小心!阿山(方臉男人)的喊聲被水聲揉碎。阿海的身體比意識更快做出反應,他像條泥鰍般向後彈起,肩胛骨擦著礁石劃出火辣辣的血痕。一隻鱟蟲的尾劍已釘入他方才倚坐的珊瑚,碎渣混著渾濁的血水翻湧而上。另一隻則用多對步足纏住了他的小腿,甲殼摩擦聲在水下格外刺耳。
阿海的臉瞬間失了血色,驚愕還未褪去,求生本能已讓他弓起身子,左手死死按住鱟蟲六邊形的頭部,右手摸出腰間的潛水刀狠狠劈向那團糾纏的步足。刀刃砍在甲殼上發出脆響,卻隻在接縫處撬開一道細縫。他能感覺到那生物正用尾部勾住他的腳踝往沙裡拖,無數細小的螯肢刺進皮膚,像被一群毒蟻同時啃噬。
蹬它眼睛!阿山的身影從斜刺裡撞來,手裡揮舞著斷裂的鋼管。阿海聞言屈膝,用儘全身力氣將腳底板狠狠蹬向鱟蟲複眼聚集的區域。那怪物吃痛,步足驟然鬆弛,阿海趁機翻滾著掙脫,潛水刀胡亂劃拉著逼退另一隻試圖夾擊的鱟蟲。
紅水中浮起幾縷淡薄的血霧,分不清是人的還是蟲的。阿山的鋼管砸在一隻鱟蟲的背甲上,被彈開時險些脫手。所有人往一塊遊!他嘶吼著,抓起阿海的胳膊往水麵拖拽。兩人踩著水拚命向上劃,能聽見身後傳來甲殼刮擦礁石的刺耳聲響,以及尾劍劃破水流的颼颼聲。
當他們終於聚在一起,阿海的小腿已被螯肢劃出數十道血痕,阿山的手背也被尾劍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回望血色彌漫的海麵,幾隻鱟蟲的背甲在礁岩間若隱若現,像一群沉默的史前劊子手,仍在耐心等待下一次出擊。
國字臉男人阿狸將之前圓臉男人阿籙用廢棄的物品做的簡易的臭氣彈,扔進海裡,之後不知怎的,所有鱟蟲都不見了,他們不知道水底有透明的東西纏上鱟蟲,他們的甲殼瞬間化為齏粉,鱟蟲的複眼顫抖了一下,隨即消失在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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