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油燈,用尖銳的指甲,在一方陳舊的羊皮上,一筆一劃地複刻著那片殘頁上的內容。
她的動作緩慢而專注,仿佛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你為何不逃?”顧長青壓低聲音,從陰影中問道。
老嫗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仿佛早已知道他的存在,她空洞的眼眶對著黑暗,聲音沙啞地回答:“名字燒了,路還得留。”隨即,她抬起枯槁的手,指向遙遠的北方,那是一座終年被冰雪覆蓋的雪峰,“那裡,埋著第一塊無名碑,上麵刻著第一個守門人的遺言。”
顧長青渾身劇震,瞬間醍醐灌頂!
他猛然醒悟,所謂被鎮壓的“天魔本體”,根本就不是什麼域外邪魔,而是三百年前那些守護者不甘神魂俱滅,自願將殘魂與那失控的域外意識融合,化作一道活的封印,至今仍在苦苦維持著結界!
玄冥會要做的,不是釋放邪魔,而是要強行喚醒這些殘魂,讓他們在錯誤的認知中徹底崩潰,從而親手撕開自己守護了三百年的封印,釋放出那背後真正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
不能再等了!
他決意提前行動。
趁著下一波守衛還未就位,他如鬼魅般掠至焚火池邊緣,將體內僅存的一縷“文命源”凝聚於指尖,閃電般注入那本命書燃燒的書頁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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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剛一接觸到他的力量,整本命書卻像是被激怒的凶獸,猛烈地顫抖起來。
一股恐怖的吸力從書中傳來,反向抽取他的神魂之力。
顧長青隻覺天旋地轉,意識正被飛速剝離。
危急時刻,那三隻盤旋在空中的焚書灰鴉,竟突然齊聲發出一陣尖銳高亢的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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