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了上古戰魂的試煉,密徑後半段雖依舊煞氣彌漫,卻再無致命的機關與阻隔。
蒼淵手持虯龍木杖在前引路,步伐明顯加快了許多,那古樸的臉上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與期盼。
楚紀野緊隨其後,經過方才那場意誌層麵的殊死搏殺,他雖神魂受創不輕,周身氣息卻愈發凝練深沉,那雙暗紅色的瞳孔深處,仿佛有曆經淬煉的火焰在靜靜燃燒。
他背後的時墨白,氣息依舊微弱,但在同心符印的維係下,卻奇異地保持著一絲頑強的生機,如同風中殘燭,雖搖曳,未熄滅。
前行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豁然開朗!
狹窄的通道儘頭,是一個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洞窟。洞窟的穹頂高不見頂,隱沒在濃鬱的黑暗之中,唯有中央區域,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暗紅光芒。
那光芒的來源,是一個巨大的池子。
池中之“水”,並非尋常液體,而是粘稠如同岩漿般翻滾不休的暗紅色血液!無數細密的氣泡在血池表麵炸開,釋放出精純到極致、卻又暴戾無比的氣血之力與戰意波動!
池子邊緣,矗立著九尊形態各異、卻同樣散發著蠻荒凶厲氣息的古老石雕,它們或是持斧,或是握戟,或是張弓,仿佛九位亙古存在的兵主守護者,鎮壓著這片血池。
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血腥氣,但這氣息並不令人作嘔,反而帶著一種原始的、令人血脈僨張的誘惑力。磅礴的能量如同潮汐般湧動,整個空間都在這血池的律動下微微震顫。
這裡,便是玄戈古國傳承的終極之地——戰血池!
“到了!”蒼淵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停下腳步,無比敬畏地望著那翻滾的血池,“這便是蘊藏了我玄戈一族無儘戰意與血脈源力的戰血池!池中能量狂暴無比,非心誌堅定、血脈純淨者不可承受,輕則經脈儘碎,重則爆體而亡,神魂俱滅!”
他轉頭,無比嚴肅地看向楚紀野:“楚紀野,你雖通過戰魂試煉,得先祖一絲認可,但欲要借助此池之力化解時小友體內詛咒,仍是逆天而行,凶險萬分!
你需以自身為媒介,引導池中氣血戰意入他體內,對抗詛咒,期間你二人皆需承受池水淬煉之痛,心神相連,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複!你……可還願意?”
楚紀野的目光落在翻滾的血池上,感受著那其中蘊含的、足以撕碎尋常辟海境修士的恐怖力量,他的眼神沒有絲毫動搖。他輕輕將背後的時墨白解下,小心翼翼地橫抱在懷中,看著主人那蒼白灰敗的容顏,指尖拂過他微蹙的眉心。
“開始吧。”他的聲音平靜,卻重若千鈞。
無需再多言語。
蒼淵深吸一口氣,虯龍木杖重重頓地,口中再次念誦起古老晦澀的咒文。隨著咒文的響起,那九尊守護石雕仿佛活了過來,它們空洞的眼眶中亮起暗紅的光芒,齊齊投向血池中央。
翻滾的血池驟然平息了一瞬,隨即在中央區域,緩緩旋轉起一個漩渦。漩渦中心,暗紅色的池水顏色變得愈發深邃,其中的能量也相對溫和了一些,但那股精純磅礴的本質卻絲毫未變。
“入池!”蒼淵喝道。
楚紀野不再猶豫,抱著時墨白,縱身躍入了那漩渦中心!
“噗通!”
身體浸入池水的刹那,難以形容的劇痛瞬間席卷了楚紀野的每一寸神經!那粘稠的血液仿佛化作了億萬根燒紅的鋼針,瘋狂地刺入他的毛孔,鑽入他的經脈,衝刷著他的骨骼,灼燒著他的神魂!
這不僅僅是肉身的痛苦,更是戰意與意誌的直接衝擊!無數混亂的、充滿了殺戮與毀滅的戰場碎片湧入他的腦海,試圖將他的意識撕碎、同化!
他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牙關緊咬,幾乎要滲出血來。但他抱緊時墨白的雙臂,卻穩如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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