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裡的日子，在何雨柱“瘋批”統治下，形成了一種詭異的新常態。禽獸們偃旗息鼓，各自舔舐傷口，或者像許大茂一樣，在恐懼中瑟瑟發抖。院裡前所未有的“平靜”，但這種平靜，更像是一種暴風雨後的死寂，底下埋藏著無數不敢言說的怨懟和驚懼。
偶爾有那麼一兩個不死心的，比如閻埠貴，某天又試圖拿著兩張破電影票，想跟何雨柱“套套近乎”，結果被何雨柱一句“您自個兒留著看吧，多看兩場電影，少算計點鄰居”懟得差點心梗，從此徹底歇了心思。
何雨柱樂得清靜。下班就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改善夥食，小酌兩杯，偶爾聽聽賈家那邊傳來的有氣無力的背景音（主要是賈張氏罵秦淮茹和棒梗），權當解悶。
但這天晚上，前院的老趙，就是那個上次改口叫“柱子”的鄰居，喝了點酒，膽子肥了，居然敲響了何雨柱的門。
何雨柱拉開門，一股酒氣撲麵而來。老趙臉上堆著不太自然的笑，手裡還端著個酒杯。
“柱…柱子，喝著呐？”老趙舌頭有點大，“哥…哥跟你說兩句掏心窩子的話，行不？”
何雨柱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沒說話，示意他有屁快放。
老趙咽了口唾沫，努力讓自己的表情顯得真誠：“柱子啊，哥知道，以前院裡有些人…做得不對。你受了委屈，發發脾氣，應該的！”
他先定了性，表示理解，然後話鋒一轉：“但是呢，你看啊，這往後日子還長著呢不是？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總這麼僵著…也不是個事兒，對吧？”
他觀察著何雨柱的反應，見對方沒什麼表示，便繼續“推心置腹”：“要哥說啊，你呢，手藝好，能耐大，現在廠裡院裡，誰不服你？這就夠了！沒必要把人都得罪光了。這人活在世上，總得有個三朋四友，講點人緣，是不是？”
“聽哥一句勸，”老趙湊近了些，酒氣噴在何雨柱臉上，“差不多就行了。找個機會，比如…買點糖，給各家孩子分分？或者說兩句軟和話？給大家個台階下。這院裡的關係緩和了，以後有啥事，也好有個照應，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他說得唾沫橫飛，覺得自己這番話說得在情在理，完全是為何雨柱著想。
何雨柱安靜地聽他說完，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眼神裡掠過一絲極其明顯的譏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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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把老趙湊得太近的腦袋往後推了推，免得酒氣熏著自己。
“趙叔，”他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冰冷的穿透力，“您喝多了吧？”
老趙一愣：“我沒…我沒喝多…哥這是為你好…”
“為我好？”何雨柱嗤笑一聲，“讓我去買糖分給孩子？讓我去說軟和話？給那幫禽獸台階下？”
他站直身體，目光掃過院子裡那些似乎突然變得“忙碌”起來、實則豎著耳朵偷聽的鄰居，聲音提高了幾分，確保每個人都能聽見：
“我憑什麼？”
“我以前倒是不得罪人，倒是有‘人緣’，結果呢？被當傻子耍！被當冤大頭坑！被吸血流膿！那樣的‘人緣’，我要它乾嘛？擦屁股都嫌硬！”
老趙被他罵得臉一陣紅一陣白，酒醒了一半：“話不能這麼說…街裡街坊…”
“街裡街坊？”何雨柱打斷他，語氣更加不客氣，“街裡街坊就是用來互相算計、互相吸血的是吧？趙叔，您要喜歡那樣的‘人緣’，您自己去維係！別拉上我！”
他往前一步，逼視著老趙，也像是在對全院宣告：
“我何雨柱，活到今天才明白一個道理！”
“人緣？屁用沒有！”
“我需要的是我自己痛快！我自己爽！”
“誰讓我爽，我就讓誰舒服點。誰讓我不痛快，我就讓誰全家不痛快！就這麼簡單！”
“至於你們怎麼看我怎麼想我？是罵我瘋狗還是罵我土匪？”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個混不吝的、甚至帶著點瘋狂的笑容：
“關、我、屁、事！”
“我他媽隻活一次，哪輪到別人說三道四。憑什麼要看你們臉色？在乎你們那點狗屁人緣？”
“我不需要合群，我隻需要我自己爽！明白嗎？Areyouokay？doyouunderstand?靠北了，真的是！”
老趙被他這番話震得目瞪口呆，手裡的酒杯都快拿不穩了。特別是後兩句聽不懂的鳥語，卻能明顯的聽出何雨柱的不耐煩。他看著何雨柱那雙毫無動搖、甚至閃爍著快意的眼睛，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那番“好心”，在對方眼裡是多麼可笑和廉價。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能用常理揣度的人！
“滾吧。”何雨柱失去了耐心，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留著您那套人情世故，去糊弄別人吧。我這兒，不興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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